“好。”许昊深一口气，周灵韵开始缓缓升腾。

        “剑灵?！”狐妖失声，随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若是吞了你，我必能突破化神后期――”

        化神中期的修为彻底展开时，并无惊天动地的威压，反而是一种物无声的浸――以他为中心，三丈内的尘埃悬浮定格，光线微微扭曲，空气变得粘稠如胶。这是灵韵控细入微的表现，每一丝灵力都在掌控之中，收发由心。

        话音未落，她形暴退，三条狐尾如长鞭甩出，带着破空尖啸抽向雪儿！

        说话间，她琥珀色眼眸深闪过一抹粉光。

        一清凉剑意自石剑传入许昊经脉，如冰泉灌，瞬间驱散所有幻象。许昊眼中金光大盛，看清了真实――那狐妖仍站在五尺外，只是后已浮现出三条茸茸的赤红狐尾，在空中缓缓摆动。

        许昊忽然觉得眼前景象晃动起来。殿中烛火变得朦胧，狐妖的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八个绝色女子将他团团围住。她们皆穿着大红裙裳，或掩轻笑，或眼波情，或酥半，香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酒气与香，熏得人晕目眩。

        狐妖脸色骤变，猛地回，却见一银白色虚影从石剑中飘出，化作白裙少女模样。雪儿赤足悬浮半空，银白眼眸冷冷盯着她，周散发出的剑灵威压让殿中温度骤降。

        阿阮咬着嘴，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匕首――那是她从苍南城带出来的唯一防之物。许昊回看她一眼，温声:“你跟紧我。”

        那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眉眼春，若涂丹，鼻梁高，肤白似雪。尤其那双眼睛，瞳孔竟是淡淡的琥珀色，眼波转间似有无数情丝缠绕，看得人心神漾。

        “杀了人，抢了财，还在此饮酒作乐。”许昊开口，声音冷如寒潭，“你这妖孽，倒是会享受。”

哥，那观地下有灵脉残留，狐妖借地势布了幻阵，小心脚下。”

        狐妖笑意更深，放下酒壶，赤足从供桌跃下。那双脚白皙玲珑，脚踝系着红线串起的金铃，每一步都发出清脆声响。她扭动腰肢走向许昊，红裙如烈焰翻卷，裙摆下隐约可见修长线。

        第一步踏出，观门“吱呀”一声自行开。

        越往镇西走，雾气反而越淡，可那甜腻香气却愈发烈。观出现在视野尽时，许昊瞳孔微缩。

        雪儿不闪不避，抬手虚握，石剑“锵”一声自行出鞘，落入她掌心。剑

        她看着许昊，红勾起一抹笑:“哟，来了位俊俏小哥。”

        那是一座三进院落，朱红墙漆已斑驳脱落，出底下青灰砖石。观门半掩，门楣上原本的匾额摔碎在地，只能勉强辨认出“清墟”二字。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上面赫然挂着几干尸――皆是被掏空心脏，用麻绳勒颈悬吊，随阴风轻轻晃动。

        叶轻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东南西北四方阵眼已定，用的是药谷‘青木镇邪符’，它若想土遁，必被木灵脉锁死。”

        许昊点。天命灵感应中，那观正殿内灵韵波动如汐起伏，时强时弱，正是妖物畅饮时灵韵外之象。他握紧石剑，剑鞘隙中渗出丝丝蓝光，与掌心灵韵共鸣。

        他抬脚，迈步。

        识海中，雪儿冷哼一声。

        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转。

        破败的三清神像下，供桌被挪到中央，一个穿着大红裙裳的女子正侧坐在桌上，手里托着一只白玉酒壶。她裙摆极长，逶迤拖地，裙面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领口开得极低，出雪白锁骨和半抹酥。女子长发未束，如墨云披散，发间别着一支赤金步摇，坠下的苏随她仰饮酒的动作轻轻晃动。

        声音酥入骨，说话时尖轻，说不出的媚态。与此同时，一无形波纹从她上扩散开来――那是狐妖天赋魅术，寻常修士稍有不慎便会中招，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灵韵逆乱。

        供桌下堆着三四个木箱，箱盖半开，出里面灵石法折的微光。墙角歪倒着几新鲜尸，皆是被干血而亡，脸上还残留着迷醉神色――死前显然沉溺幻术，毫无痛苦。

        “叶姑娘，阵布好了吗？”

        “小哥这话说的。”她停在许昊前五尺，吐气如兰，“是他们自愿献上命钱财，求我赐一场极乐美梦。我这是成全善缘，怎算是抢呢？”

        许昊却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后。

        第三步踏出时，许昊已至正殿门槛前。他抬眼，看见了殿中景象。

        五人向西而行。

        “尾巴出来啦。”雪儿的声音直接在狐妖耳边响起，用的是传音秘术。

        第二步踏出，院内槐树上悬挂的干尸齐刷刷转向门口，空的眼窝对准来人。

        风晚棠停在观前十丈外，右手五指张开，五淡青色风刃在指尖凝聚旋转。她侧对许昊:“它在里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