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母亲的暗示

        冬天的雨下得没完没了，像有人在天上撕扯一块永远撕不完的灰布。

        水珠砸在窗hu上，发出细碎的、令人烦躁的声响。李希法坐在画室的沙发上，膝盖抵着xiong口，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她盯着画架上那幅没画完的油画看了很久――画的是郑世越的侧脸，线条细腻得近乎病态，眼睛却空dongdong的，像两口xi光的井。

        自从药物成为日常，她画的东西越来越偏执。全是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影子。

        有时她会突然停笔，用画刀狠狠划下去，把画布划得支离破碎，然后又重新开始。郑世越从来不阻止，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带着那个极浅的、让人猜不透的笑。

        那天晚上，唐婉早早回了家。郑承安出差在外，只有她们母女和郑世越三人。晚饭时，唐婉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开得低，lou出保养得极好的锁骨。她给李希法夹了块红烧肉，又给郑世越盛了碗汤，笑着说：“世越最近瘦了，多喝点。”

        郑世越dao谢，目光却落在李希法shen上。她低tou扒饭，没抬tou。

        饭后，唐婉说要看一bu新上的韩剧，拉着李希法坐在客厅沙发上。郑世越识趣地上了楼，说是要复习功课。电视里男女主角吻得难分难舍，唐婉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李希法却坐立不安。药效刚过，shenti里那种空虚感又上来了，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她想上楼，想找郑世越，想要那片淡蓝色的贴片，想被他抱紧，想被他彻底填满。

        唐婉忽然转tou看她：“希法，你最近气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

        李希法一僵，摇tou：“没有。”

        唐婉没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tou发，声音ruan得像棉花糖：“十七岁了，长大了。有些事，妈妈懂。”

        李希法心tiao漏了一拍。

        唐婉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里有一dao极浅的吻痕，被高领mao衣遮了大半，却还是lou出一角。她没戳破，只是笑了笑，继续看电视。

        那一刻，李希法忽然明白，母亲知dao。

        不是猜到，而是知dao。

        韩剧演到高chao，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唐婉叹了口气：“爱情这东西啊，有时候疼一点，才记得清。”

        李希法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散场后，唐婉上楼前，在楼梯口停住，背对着她，轻声说：“希法，妈妈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只要不破坏这个家，什么都好说。”

        她没回tou，径直回了主卧。

        李希法站在客厅，xiong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她想冲上去问母亲到底知dao多少，想骂她虚伪，想问她为什么不阻止。可脚却像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楼上传来极轻的关门声。

        她慢慢上楼，路过母亲房间时，门feng下透出nuan黄的灯光，里面隐约传来唐婉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轻快，像在和谁撒jiao。

        李希法去了画室。

        郑世越已经在里面了，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包铝箔。看见她进来，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shen边的位置。

        李希法走过去，坐下，把脸埋进他xiong口。

        郑世越的手落在她tou发上，轻轻摩挲：“怎么了？”

        李希法声音闷闷的：“我妈……知dao。”

        郑世越动作没停，语气平静：“我知dao。”

        李希法猛地抬tou：“你知dao？”

        他低tou看她，眼睛在暗chu1亮得异常：“阿姨很聪明。她选择不戳破，是因为她需要这个家稳定。”

        李希法xiong口一紧：“那你……不怕？”

        郑世越笑了，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怕什么？怕失去你？”

        他nie住她的下巴，bi1她看他：“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李希法眼睛红了，想反驳，却说不出话。她确实离不开――离不开药物，离不开他的温度，离不开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

        郑世越吻住她，这次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牙齿咬住她的下chun，直到尝到血腥味。李希法呜咽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得笨拙却热烈。

        他们没回房间，就在画室的沙发上zuo爱。郑世越把她压在散落的画布上，肉棒进入时带着一点cu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