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回冲浴室那边扬声说了一句。

        祁玥像完成了一桩交易，抱着卷子就跑。她回书房把自己的东西收好，转战客厅。

        “我先拿这些，明早前还你。”

        ……

        祁玥小声说了句谢谢，侧进门。门在她后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锁落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歪线。

那卷面上漂亮的字，轻轻啧了一声，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祁玥站在门口，脑子空了半拍，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回他脸上，又被那点水光牵走。

        祁煦耸了下肩，“可以。”

        “额…你国庆作业写了吗？”

        楼上的门轻响了一下。

        “嗯。”

        门开得很快。

        房间里浮着一丝淡淡的青草调香氛，干净清冽，像白天场那阵风掠过时留下的余味。祁玥闻着，神色不自觉柔了些。随后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去翻祁煦的书包。

        她转着笔，嘴角不自觉撅起一点，目光在卷子和手机之间来回晃，内心犹豫拉扯了几秒，终于下了决心。她把笔往桌上一放，起出了书房，上楼敲响了祁煦的门。

        祁煦站在门边，下半只围了一条浴巾，低低垂在骨上。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往下，过紧实的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没入深。发漉漉的，还在滴水，他单手拿着巾，随意了两下，动作懒散。

        她撑了撑，撑不住，最后直接趴在卷子上睡着了。

        祁煦点。

        他扫了一眼她抱着的卷子，点。

        “你是不是还有卷子没写完？书房给你吧，我去客厅写。”

        她背对他的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淡骤然碎裂。

        她清了清嗓子，“咳……你刚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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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玥觉得自己脑袋被门夹了才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那……能不能借我看看？”

        “可以。”

        他盯着她的背影，结轻轻了，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转进浴室发。

        客厅灯亮着，她趴在茶几边，把能抄的都抄完，然后把答案发给程橙。剩下的几张卷子是普通班独有的，几乎都是老师原创题，网上没几原题，祁玥只能搜一些相似题目写，一边写一边骂骂咧咧。

        才写完一张卷子，疲惫就爬了上来。她索上楼泡了个澡，打算清醒点再继续。可下楼没写多久，眼就开始打架。毕竟她今天在场跑消耗太大，又坐了几个小时车，她现在真困得不行了。

        他偏，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书包，示意她自己拿。

        找祁煦要别的卷子……?

        客厅只剩钟表细碎的走针声。

        浴室里风机的嗡鸣停了一瞬，片刻后，祁煦从里面出来，发半干，步子慢悠悠的，整个人透着松弛。他朝祁玥走过来，那淡淡的青草香又清晰了几分。

        要不......

        她一份一份把卷子抽出来。祁煦在尖子班，她在普通班，假期卷子大分相同，少数不一样。她把一样的那几份挑出来，叠好抱在怀里。

        他的也被水汽过，还带着洗漱后的水光，颜色比平时更深些，形干净又勾人。

        见他同意，祁玥正准备携卷跑路，忽然想起书房那张没写完的物理卷。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报答作业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