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晔辰对上他的视线，到了嘴边的话又止住了。随即换上惯常那点不易察觉的戏谑“算了。就想说，下半场也别太客气”

        穆偶抬起，撞进店长温柔而包容的目光里。她低下，看见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掌心被纸币的边缘硌着，那感却莫名地让她鼻尖一酸。

        傅羽轻笑一声与他碰了下拳，转上场。

        “嗯？”傅羽好护腕，抬眼看来，目光里带着询问。

        店长却用温热的手掌坚定地包裹住她的手，连同那两张纸币一起握住，声音温和而不容反驳：“好了，跟我还客气什么？拿着，回去买点自己喜欢的，或者给妈妈买点好吃的。不许再推了。”

        那是一种近乎生动的光亮，与他记忆中傅羽这些年大分时间里的沉寂灰暗，截然不同。

        “来，小偶，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女店长从柜台后走出，将一小叠折得整齐的钞票递过来。

        封晔辰看着他走过来，方才在场上还沉郁紧绷、扣篮狠厉得几乎要把对手篮板震碎的人，此刻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眉梢那点松动的痕迹，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怎么能行！”穆偶连忙推拒，脸都有些红了，“我只是兼职，怎么能拿奖金……”她试图把钱回去。

        她立刻移开视线，找了个借口：“我、我还要捡球，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匆匆点了点，便转走向远装球的筐子。和她说上了话，心那片持续已久的阴霾仿佛被风散了一角。傅羽走向场边，脚步不自觉轻快了些。

        不远的封晔辰同样穿着队服，正低整理腕上的护腕。他四肢修长，线条畅而蕴藏着力量感，整个人立在育馆明晃晃的灯光下，清冽又干净。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这边，明明隔着一段距离，穆偶却觉得那视线仿佛有实质，带着惯有的审视，轻轻落在自己上。

        难得平和的休息日，穆偶在“欢迎下次光临”中送走中午最后一个客人，她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和人交班打算回家。

        “傅羽，你……”

        “这是你这个月的奖金”女店长笑的温柔，她很喜欢穆偶，踏实能干，和自己女儿一个年纪，但是穆偶的懂事让她不由的怜惜。

        “谢谢店长”拿着兼职得来的工资，穆偶心里都踏实了不少，仔细放进口袋，笑容都洋溢起来。

        女店长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又从自己口袋里取出两张百元纸币，不由分说地进穆偶手里。

        一种混合着感激、酸楚，以及被厚重善意轻轻了一下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她不再挣扎，只是更低地埋下，声音有些发闷，却异常清晰“我知了。谢谢店长。”

        ――

望去。

        封晔辰心里那细微的弦轻轻绷紧，低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