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學後的練習,還是沒有回到前天的狀態。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沒辦法像那時候一樣?
聲音很輕,像是在敷衍自己。
不是這樣。
她的眉頭皺起來。
她盯著光可鑑人的琴蓋看了一會兒,指尖微微發顫。
她試著回想前兩天的那一段。
那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照著記憶重新按下去,但第一個音就歪了。
她下意識地停了一下腳步。
有幾個段落勉強順過去,但很快又卡住。她沒有多想,只是比平常多練了幾次,像是在試圖把那種手感找回來。
———
她低下頭裝作沒有看見,繼續往前走。
她緩緩闔上眼睛。
體育課結束後,她抱著水瓶往教室走。
她沒有回頭。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一點。
黑暗裡,那張臉變得更清晰。
她不知
這種感覺該怎麼定義。只是覺得,如果明天還能再見到他——
前兩天,他站在那裡的地方。
手指應該是怎麼落下去的。
拉鍊卡住了,她用力扯了一下才拉上。
由美子站在門口停了一秒才繼續往外走。
樓梯轉角處人影交錯。
書包被她拉過來,樂譜幾乎是被
進去的,紙角被折到,她也沒有去理。
那個人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是有意義的。
那一瞬間,有個念頭幾乎要浮上來。
……難
是因為——
這樣想著的同時,她的呼
終於慢慢沉了下去。
不彈了。
也許她可以,再多變好一點。
……想太多了吧。
經過那個位置的時候,她的視線不自覺地掃了過去——
第三天。
揹起背包走向門口,推門的力
有點大,門板撞在牆上的聲音把她自己也嚇一
。
她說不太清這算不算回應,但那片亂晃的光影確實讓房間裡看起來比剛才亮了一點。
她終於還是停下來,手懸在琴鍵上沒有收回。
那時候的節奏、力
,甚至呼
——
心臟又輕輕
了一下。
白襯衫,深色西裝背心,和前兩天一模一樣的樣子。
———
音一個接一個地錯,節拍對不上,原本應該連起來的地方
生生斷開。
空氣安靜得讓人有點煩。
她彈得很糟。
她很快移開目光,往樓梯走去。
走廊依舊是空的。
怎麼可能。
走廊是空的。
揹起側背包,推開琴房的門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了。
很輕,很自然,像是只是剛好對上視線。
她走出去,腳步比平常快了一點,又在幾步之後慢下來。
她用力吐了一口氣,直接把手收回來。
口那
說不上來的悶感更重了一點。
她的視線跟著那些光移動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收回來。
不對。
要不要打招呼?
今天什麼都沒有。
呼
有點亂,手指落在琴鍵上的力
開始變重,幾個音被她按得發悶。
她的視線在他
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一群三年級的女生重新圍住。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子把那一點點空隙填滿。
她下意識地在心裡否定了一句。
溫和的聲音,落在她
上的目光,還有那句簡單卻讓人無法忽視的話。
她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牆邊那個空掉的位置上。
這個想法還沒成形,就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從頭彈了一次又一次,但還是一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有點不耐。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的動作慢了一點。
這個念頭只冒出來一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而過的那一刻,他朝她微微一笑。
她愣了一下,心
忽然亂了一拍。
隔天,練習的狀況時好時壞。
拉拉鍊的時候停了一下,重新把樂譜疊整齊,又確認了一遍書包裡的東西。
第四天。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