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萤没说话，小脸严肃地盯着他。

        她总是在逃。

        像团乌云，压得腔闷得不上气。

        听完她的话，嵇川努力装出来的云淡风轻，瞬间化为冷沉，他下颌紧绷起来，故意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从前对你那些事，我后悔了，从你离开别墅的那天就后悔了，或许我犯得最大的错，就是那么晚才看清自己的心。你怪我，讨厌我，都没问题。我改，我歉，我会努力变成让你喜欢的存在――”

        嵇川不确定她究竟知了多少，一时之间，没有回答，只是反驳：“我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

        “可我还不起！”柏萤攥紧了衣角，鼓起勇气，大声喊出来。

        所以离开别墅后，她就不恨了，没有意义。

        她不解地站在原地，老师转，看见她赶紧挂断电话，尴尬：“在这站着干嘛，我们回去吧，等会再给你找些真题。”

        谁会给她发奖金？

?s  i  mi  sh  u  w  u  .com

        中午结束课程，柏萤背上书包离开大楼，原本以为不会再来的人再度出现了。

        柏萤乖巧点，没有追问，可这个疑点始终植入在她心里。

        “不需要！我没有怪你，也不讨厌你，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你离我远一点就够了。”柏萤不想再听，强地打断嵇川的话。

        在少年蓦地泛红，的破碎目光里，柏萤再次落荒而逃。

        依旧是不着调的语气，他刻意地不去提昨天的事，想翻页过去。柏萤嘴嚅动，还是叹了口气，认真对他说：“嵇川，我不用你送，也不要你帮我，你不欠我什么。”

        无人的街角，京州降温的风钻进车里，得嵇川眼珠生疼。

        他嘴角扯出难看的弧度，没有愤怒，意外平静，只是嗓音哑得厉害：“若我是自私，那你是否对我又太残忍了？小兔，我嵇川究竟是有多坏，让你连个挽回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更别说嵇川离开村子时还送她一套房子，柏萤不是昧良心的白眼狼，两人之间的恩怨，早就两清了，仔细算来，还是她欠得更多。

柏萤蹙眉，茫然地望向老师背影，奖金？辅导班又不是学校，有升学奖励。

        柏萤有些不想对上他的视线，低看着鞋尖，选择将事情说破：“你买通了辅导老师......关于我考试的事，对吗？”

        嵇川降下车窗，主动解释原因：“上午公司有点事，我必须在场，幸好还来得及送你回家。”

        嵇川不解地抓了把刘海，俊气眉眼弯起来，：“怎么，少爷我今天格外帅吗？”

        她紧抿了下，一字一顿地强调：“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这些，只会让我感到有压力，你不觉得这是种自私吗！”

        她曾恨过他，恨他对自己的恶劣行径，可说到底，最初是自己签下不平等交易。她面对诱惑的不坚定要付一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