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柳氏,其实她也理解,她肩不能扛水不能挑的,出门还老是被人调戏观看,婆婆便让她在家干些轻省活,那些脏活累活大
分由大嫂干了。两妯娌待遇差别如此大,也不怪柳氏老是看她不顺眼。
没想到如今小儿媳也不同意,她轻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
“哎,你这又何苦?”程氏叹了口气,消息虽然是一月前传回来的,但其实失踪已经是三月前的事了。据同去参军的陆大田所说,陆祈安所在的那支军队遭到敌军埋伏,全军覆没,后来去打扫战场,并没有发现活口。这一月,程氏已经慢慢接受小儿子已经
亡的现实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儿媳柳氏,这是个泼辣善妒的,必然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兼祧两房。
她抬起眼,眼角看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柳氏。
程氏也是烦恼,庄
人家不讲究为夫守节,如今人口稀少,小儿媳这般年轻且好生养的人官府也是鼓励再嫁,想当寡妇可没那么容易。若她再嫁,才五个月大的孙儿可如何是好?那是小儿子唯一的血脉,是万万不能认别人当爹的,若他留在陆家,又太过可怜,小小年纪没了亲爹娘。
程氏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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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前两日便向沈兰芝透
出让大儿子兼祧两房的想法来,说是陆湛是他的亲侄儿,必然会将他当亲儿子那么照顾,以后她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也就妥帖了。
沈兰芝口中的二哥就是她的丈夫陆祈安,婆婆程氏就生了两个儿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说是兼祧两房,其实就是她改嫁给大伯哥,平日她叫着大哥的人,要变成她的新丈夫,为他生儿育女,想想就羞人。
程氏的意思也是如此,小儿媳不用嫁去别人家,小孙子不会没了亲娘,两全其美。
庄
汉子娶妻不易,且朝廷内忧外患,连年征战,人口是个耗材,不可能看着一块“
田”闲置不用。
“我知
你是个好的,可如今不是你不想改嫁便不想,到时官府来收税银,知晓你守寡在家,说不定就把你拉去
个老鳏夫,谁知
别人家是个什么光景,你这般
的
子,被人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陆祁年说他会去说服柳氏,程氏心疼他难得在家休息一晚,如果他与柳氏去说两人必然吵起来,影响他休息,等他走了由她这个婆婆亲自与柳氏说。
沈兰芝被程氏说得低下了
,其实她也不愿意离开陆家。婆婆程氏是个和善之人,不曾对她摆过婆婆架子,不曾叫她干过重活,陆家两兄弟对她也是极好,就是大嫂柳招娣时常看她不顺眼,经常对她阴阳怪气,但这也已经是极好的人家了,不仅人口简单,人也都没什么心眼。
十八两聘礼在庄
人家可不是小数目,一般在这地界娶个
婚小姑娘不过十两左右,万一姑娘长得孬一点三五两便能娶进门了。实在是沈兰芝过于貌美,又是个好生养的,进陆家门没多久就怀上了
孕,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些没娶妻或者死了婆娘的哪个不眼馋她?
她将烦恼与大儿子陆祁年一说,陆祁年沉
半晌,说不如由他来兼祧两房,他来照顾弟妹与侄子。
。”
这一月,不少人听说陆祈安亡故,他貌美如花的妻子成了寡妇,不少人借着上门探病来探程氏的口风,可要让小儿媳再嫁?甚至有人愿意出十八两的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