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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忙放下狐狸，用手背胡乱了脸，起往外去。

        被她放回毯上的小银狐仰起，原本乌黑的眸子在帐内昏黄烛火下，倏地掠过一抹暗红光泽。

        胡寅确是来寻她的。

        叶蓁蓁惊魂未定，抬起小脸，眼中蓄着的泪簌簌落。

        帐外忽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胡寅低沉的嗓音：“我去瞧瞧小公主……”

        狐狸自然不会答，只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

        叶蓁蓁眼眶发热，抱着狐狸喃喃自语：“我喜欢他……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他骑从烟雨里走来，那么高，那么，铠甲上还沾着南疆的风尘，可我看他的眼睛，就知他和别人不一样。”

        那红光极短暂，却妖异得摄人心魄，仿佛有灵般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快得像是错觉。

        “小狐狸……”她脸颊贴着狐狸柔，声音混，“你说，皇叔他……是不是很快就要娶妻了？”

        “不急不急。”王阁老侧，将后一名绿衣少女引上前来，“这是老臣的孙女嫱儿，方才宴上献舞，殿下可还有印象？嫱儿，还不见过誉王殿下。”

        温香玉撞了满怀。

        她上因酒意蒸出郁的甜香，比平日更加勾人，被少女热蒸腾，丝丝缕缕往胡寅鼻腔里钻。

到榻边，俯将小银狐抱进怀里。

        “皇叔……”她抽噎着，泪珠挂在长睫上，“我好疼。”

        王嫱：“祖父，王爷与小公主是否太过亲密了些？”

        她抽了抽鼻子，继续：“今日在上，他……他那里明明都硌着我了，我装睡给他机会，他为何什么都不？”

        胡寅脚步微顿，面上仍维持礼节：“阁老美意，本王心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胡寅眉几不可察地一蹙，正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杏红影从营帐里晃了出来。

        胡寅脸色骤变，形如电疾掠过去，在小女到叶蓁蓁之前，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捞进怀里。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得厉害，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

        他揽着叶蓁蓁转，朝王阁老祖孙微微颔首：“公主不适，本王先行一步，阁老见谅。”

        叶蓁蓁醉酒，本就脚步虚浮，此刻见胡寅被王嫱祖孙围着，心中苦涩翻腾，脚下更是不稳，左脚竟绊了右脚，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

        叶蓁蓁对此浑然未觉，掀开帐帘出去了。

        “誉王殿下留步。”王阁老须发皆白，笑呵呵拱手，“老臣方才见殿下宴上饮酒爽快，想起府中藏有三十年陈酿，不知殿下何时有空，来府上共品？”

        王阁老垂眸，语气里带着警告：“放肆！皇家的事，何时轮得到我们置喙？”

        “公主！”守在外的侍女惊叫。

        方才宴上见她闷饮酒，一喝就是好几杯，喝得小脸都红了，也不知对手臂上的伤有没有影响。

        “我该怎么办呀……总不能让我一个姑娘家，主动去……去勾引他吧？”

        王嫱盈盈下拜，声音脆：“臣女王嫱，见过誉王殿下。”起时眼波转，颊生红晕，少女心事再明显不过。

        叶蓁蓁猛地抬，泪眼朦胧里绽出亮光。

        胡寅只当她是在说箭伤，眉宇敛起，神色紧绷：“进帐，皇叔帮你看看。”本没想起来，营地里是有太医的。

        说罢，便半扶半抱着叶蓁蓁进了营帐，留下王阁老与王嫱面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说着说着，委屈涌上来，泪珠子啪嗒掉在狐狸上。

        行至帐外十余步，胡寅却被王阁老拦下。

        狐狸上有药草清气，压住她袖间酒气，奇异地安抚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