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要紧嘛。”程主任在甲方前尽量扮演爱好工作的律师形象。

        两人在会议室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闻珲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她觉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去找助理。

        实习律师说：“那我等会给他倒杯水。”

        “闻珲律师这两天发烧了，可能又不好了。”程主任自言自语：“我等会赶这小子回去休息。”

        这怎么叫没事，万一低血糖或者心梗呢？

以前那些不太注意的细节，忽然一下子就有了印象。

        他相当无奈，也是这么同她说的。

        她不好多说，只是上口罩转出去，想着，怎么都应该跟其他人说一声，或者叫人倒杯水。

        “这么相信我啊。”语气带着一点自信的心气，又带着点溺。

        陶知南这才松一口气。

        这时，一疑惑的声音在她后响起：“闻律师，晕了？”

        她止住脚步，大吃一惊：“你……你怎么了？”

        陶知南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呆，只好把病情往严重了说：“他不舒服，可能要晕倒了。”

        过了一会，助理过来找她，而段步周那一行人果然真的走去了会议室。

        她这一说，其他忙着工作的律师都抬起了，交接耳，低声细语，有的担心的，已经起往会议室走去。

        段步周说：“这不行啊，到底是为本，虽然说还年轻，但好好对待总归是没错的。”

        他们两个男人自若地聊着天，大有朝着会议室走去的意思，陶知南插不上话，就待在一边。

        那时的闻珲面对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专业，给她打预防针，说要是写得偏题，挂科了呢？

        陶知南回过，寻找刚才发出声音的陌生人，却一眼看到了段步周，她先是疑惑他怎么还不走，又很快被一边的中年男人说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陶知南定了定神，疏离：“你是律师，你是专业的。”

        段步周轻叫了一声，眉目中的担心与疑惑恰到好：“闻律师发烧了？刚才都没看出，能忍的啊。”

        陶知南不认识律所的律师，来到办公区域，下意识去找刚才的那位实习律师，还没到近前就急急：“那个，闻律师好像有些不舒服，想喝水。”

        她是以艺术生的份参加的高考，写学术论文着实不怎么样，时常还要出去拍戏，交不上论文是常事，她的同学可能会花钱请人去写，她不一样，杖着自己有个学霸男友，物尽其用，缠着他帮写论文。

        她不当回事，无条件相信他。

        闻珲手撑着额，“没事……我喝杯水缓一下就好了……你先走……”

        她站起来了，他见此，还是想去送她下楼，谁料刚走出一步，话都来不及说，便感觉脚步虚浮，又不得不坐下来。

        如今仍是同样的一句话，人也还是那个人，回想起从前简直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