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他笑眯眯地扶着脖子，手指探进睡袍领口，轻轻摩挲颈窝那圈深深的牙印，“她一直这样，喜欢跟我小打小闹。”

        他将药片装进一个陈旧的浅绿色小锦，和阁楼的钥匙一起握进手心。我依稀记得那似乎是个护符，岁月蹉跎，绣于袋上的金线早已黯淡，清脆的铃铛也不知所踪。

        就在他而过之际，我的手仿佛一瞬不听使唤，大胆地伸出去拉住了他。我柔贴近，隔着彼此的睡衣传递温度，一双的房在他的后背上，讨好地微微磨蹭。

        恶魔……你该下地狱……你这恶魔……

        接着连这恸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如溺水般漫长的接吻，动静之大，像是两只斗兽在相互撕咬。

        “你该休息了。”

        “够了。”他的声音寒冷彻骨，虽然没挣脱开，拒绝之意却再明显不过。

        此时此刻，悬于我上的，是多么宁静的一幅画。我躺在它下面，像是沉入了清澈见沙的湖底，再也不用呼。

        我确信我是美丽的——每次赴宴，我总能收获许多艳羡和倾慕。夫人们压着酸意夸赞我如雪般晶莹的肌肤，似绸缎的乌发，玩偶般致的五官；偶尔还有些初到名利场的青年，怔怔地凝望着我，连长辈在与他说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宛如被天籁击中。然而那个我最想对其展示美丽的人，却对此视而不见——我的丈夫几乎不与我同床共枕，夜夜跑去凌乱的阁楼，沉溺于那儿松节油和灰尘交杂的污秽空气。

        我着泪躺卧在空的大床一角，昂贵的被褥覆盖上，像是棺材里美的寿布。我听见阁楼的锁被拧开，出一阵丁零当啷物品乱砸的声响。脆弱的笔刷被当武，一克抵千金的颜料肆意撒泼，也敌不过我丈夫暴力的压制。挣扎没有持续太久，大概是药效上来了，重的息逐渐如乌云般盘旋宅内，间歇的咒骂似浑浊的闷雷。

。我提起上次他被咬得了血，那人又罹患神疾病，如果造成更严重的伤害该怎么办。

        我平躺过来，十指交叉置于腹，阖上了双眼，让冰凉的眼泪堵住耳朵。口那手术留下的长疤，是当初十字架在我上凿下的原罪。也许再过几年，它又将被切开，填入一颗新的心脏，继续为这美丽的尸提供动力。

        依着那片无动于衷的黑墙，我的呼越发，贪婪地吞咽那高岭冷杉的味。我摊开手掌，朝圣般顺着他朗的肩胛线条抚下，松松勾画过他紧实的腰，顺着他坚的腹向下，僭越地朝他结实的大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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