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有其事的幸福了吗？

        我有，我有。

        绝望像一绷得太紧的弦，在她的腔里嗡嗡作响，每一次心都让那弦震颤一分，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可是任佑箐并不真正在意她――那些顺从，那些乖巧，那些任她施为的姿态，不过是对方无数张面中的一张，随时可以换上，也随时可以摘下。

        才不会把你给丢掉。

        “所以你要乖一点哦，但又不能太乖。你要学会猜我喜欢什么，然后在恰当的时候给我。这样我才会一直觉得你有意思，才不会把你丢掉。”

        她只能这样，用最笨拙原始，乃至丑陋的方式，去确认自己还存在，去感受脚下这个人的温和脉搏，去告诉自己她在，她在。只要她还愿意被你踩在脚下，你就还没有被彻底抛弃。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微微笑了。

        任佐荫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她眨了眨眼睛，把那点眼角的了回去，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任佑箐的脸颊。

        哪怕你已经快要疯了？

        男人的手指攥紧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一凸起，铁链被他猛地扯动，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在狭小的探监室里回。

        探监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生涩的金属摩声。

        女人只是在上涂了一层极薄的，近乎色的膏，而后她在玻璃隔墙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个穿着囚服的男人，缓缓坐下。她将包放在膝盖上，双并拢微微斜向一侧，脊背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你特么怎么又来了？”

        男人的声音从通话里传出来，嘶哑、低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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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一种温柔的，近乎慈爱的弧度笑着，然后蔓延到嘴角，嘴角微微向下垂了一些：“我又来了。你不欢迎我吗？”任佑箐目光透过那面厚厚的防弹玻璃，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温和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端详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你把我害成这样，”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怎么可能会欢迎你？”

        对面的男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秒以一种更加凶猛的速度涌回来，变成一种不正常的，近乎发紫的红。

        男人前倾，额几乎要贴上那面玻璃，呼变得急促而重，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氤氲出一小片模糊的雾气。“你现在又要摆出这副样子，这副好像你是来怜悯我，来关心我的样子，任佑箐，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关在这里，你满意了？你开心了？”

的水域里。所以她只能更用力，笑得更开心，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是她主动选择的。

        任佑箐走了进来。

        她直起，收回脚，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着的任佑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