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窗帘半开着，阳光将房间一分为二，徐慕兰正好坐在阳光里，阴霾里的阮序秋看着只觉得刺眼，又低下去。

        “听她说你们聊得好的？”

        “刚才那个是你最近相亲的男孩子的妈妈。”送走了客人后，徐慕兰说。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就连屋里默默旁听着一切的阮明玉都停下了手中的笔。

        虽然她们已经了很多次，昨天车上的那次还是让她回想起来都感觉脸红耳热，心加速。

        “也不是多有好感，只是差不多能聊而已……”

        “不了，怪麻烦的。”阮序秋起打算回房。

        阮序秋继续说：“这次所谓的相亲，在我看来只是老朋友之间的叙旧而已，我也跟对方表明了我的态度，希望你们不要过于期盼我能和对方发生点什么。”她并没有交代事情的全。

        徐慕兰脸色一僵，背脊得笔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徐慕兰的脸色益发凝重，看着她，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我……”她嗫嚅了半天，努力鼓起勇气，“妈，我不太想结婚。”

        说完，阮序秋匆匆看了一眼应景明，就回了房去。

        “是这样么？那我赶紧挪进来。”徐慕兰转捧起盆栽，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女儿，“序秋，要不搬到你房里去吧。”

        即便什么都还没开始，她的心里却满满都是酸楚与苦涩。

        在她看来，应景明对她的喜欢跟疯了差不多了，或者是中了什么邪了，等那天她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是那么不值一提，从而彻底抛弃她。

        “女儿，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好似空气都被抽干了，阮序秋心里益发没底，“至少现在…我没有结婚的想法……”

        阳光洒满了客厅，照在玻璃镜片上，感觉有点刺眼，阮序秋低避开阳光以及旁边应景明的注目，嗯了一声，“还行吧……”

        阮序秋手里捧着一杯热牛，“我知，视频过两次。”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昨天车里的画面，狭窄空间里的欢爱，她暴的侵犯，蛮横的占有，还有……她的告白……

        阮序秋一噎，手指微微收紧。

        都说50元永远没有100元招人喜欢，阮序秋一直觉得排除学习之外的自己多就是一张5元的纸钞。她太不讨人喜欢，只能用实力弥补。

        “那就好。”徐慕兰继续提着洒水壶在阳台浇盆栽，“我就猜你会对那个男孩子有好感。”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话里话外都是紧绷，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发抖起来。

        但说实在的，她依旧搞不懂应景明为什么会喜欢她，为什么会因为嫉妒还是在意的什么怨气突然占有她，甚至说出想要跟她交往这种话。

        可能是因为……跟炮友，和被一个喜欢她的人强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呢？

        应景明察觉到阮序秋的情绪变化，这才应声看向阳台。那盆栽中的植物系大，宽阔的叶片包裹着，垂散开来，阳光底下绿得极，“这是……君子兰？刚才那个李阿姨送的？”

        “序秋啊，你别着急，慢慢相。”说罢，徐慕兰转回笑问她们，“怎么样？这盆栽看着还行吧。”

        应景明：“君子兰的话，放阳台会被晒死的。”

        过了一会儿，徐慕兰敲门进来。她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差不多能聊也是一种好感，真要不喜欢，多一句都懒得说。景明，你说是吧。”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养花么？这君子兰、”

        “是…应该是的……”

        “以前是以前！”阮序秋突然断声反驳。

        徐慕兰点，放下洒水壶回到客厅，“她们家卖这个，说我们书香世家，就送了君子兰。”

        一时竟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