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言出，隆德帝微微蹙了眉，皇子们都要自称儿臣，这是宗人府的礼制，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自称。除了当年的小猫和小狗儿……

林侦抬手捡起炕桌上打开的鼻烟盒，从另一只袖中拿出一只极细小的小竹筒，轻轻点下一滴，手指在鼻烟中弹了弹，搀匀，双手碰到隆德帝面前，“皇父请。”

“才在，”

“奕桢，你要什么？”

那一天也是大雪纷飞。她躺在冰冷的砖炕上，雪白的小脸很安静，貌美如初；手心里，是他的那枚麒麟珮……

“孩儿想问，我上，是什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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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不是为的远离么？为何又要转回……

“皇

脖颈酸痛，眼睛发涩，隆德帝听到旁的脚步声正转回，神经忽地绷紧，那幽幽暗香，飘飘渺渺，若有若无，像她的魂魄轻轻抵探在他心……

“皇父，孩儿有一事想问。”

不知他用意何在，可那淡淡清香已经钻在隆德帝心口，丝丝袅袅，刺得生疼……

她始终没有。

“回主子，是梅香。”

在他已经是忍受不了的时候，在他已经草拟手谕特赦秦毅的时候，她死了。

第一次试探，试的就是深夜此时他的心境，“孩儿”两个字他既然接下，那此时上座之人就是父亲，不是皇帝。

隆德帝眉越紧，这太不同寻常。若是按照礼制，七皇子奕桢已经有了弑君之嫌，可哪有臣逆子敢当着君父之面下毒？

三个月后，她死了。

“好。”

蛮荒草原，野人一般的胡族，求亲求和的文书传来，隆德帝本想册封一位公主嫁去便可，谁知，那小狗儿穿齐整上了金銮殿，当着满朝文武，他颁下和亲的圣旨。

他一句紧一句，目光殷切，直直地看进眼中，一时无防备，忽地心。夜深人静，皇儿正在膝，像很多年前，小狗儿在他边戏耍……

“我上，是什么香？”

良久，老人沙哑着语声，“是梅香。”

那一刻，他的心便死了。

隆德帝心狠狠一紧，坐起。这花是他明令所禁，当年燕儿故去时，皇儿才刚满一岁，他本就不该记得娘上的味，这显然是有心所为。

隆德帝猛一激灵！

原来是儿子，近近地跪在旁，褪去外袍，一云缎袄，解着领口，她的味便是自那里来。

“说吧。”

小狗儿亦沁，忠诚，倔强，一条一定要走到黑，走到无路可走，也不肯回。

“王九，”

得相思之苦，他丢下九五之尊的段，在浣衣司窄小的房中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她哭了，哭得他早已放下那些恨与羞辱，只残余了一点点男人的骄傲，只想她认个错，说夫君我错了，往后绝不会再见秦毅，再与他书信往来。

“皇父，孩儿上，是什么香？”

夜里拥着他们的小猫小狗，他泣不成声，亦沁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亦洛的小手一下一下给他泪……

可她不肯，只说她今生认错了人，落到今日，该死。只不该，把这几个孽缘的孩子带到人世……

他气疯了，强了她。看她在//下瑟瑟颤抖，他不肯松手，掐着她迫，又几乎是在乞求，“认个错！燕儿！你认个错，夫君这就抱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