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三小姐。我娘说……”

        右眼了又，虞挑起嘴角，意味深长，“那好啊。只是在此之前，你须得有所表达。”

        纪白以掌心托她宽大大衣遮掩下已凸显的腹，“那她呢？！你还要养她几十年！这一篇如何过得去？！疯了疯了，我都认不出你是你了。”

”

        窈窕之姿，腰线秀美，只是腹下奇异起个难以忽视的弧。

        屈篱摇摇，仔细数给她听：“不过是些日常活计，早起帮娘洗菜生火，吃过饭收拾好庭院来三小姐这边，洒扫、剪枝、帮厨采买……两餐之后天很快就黑了……”

        “三小姐，她死了么？”屈篱言及生死之事，眼中回起惊惧。她想起了死在她链条下的那个失职军官……

        屈篱摇摇，又点点。

        屈篱不解地跪立着仰望她。虞将肚腹上的一双手擒住手腕，带过自己后腰。她稍近，便与屈篱相贴。

        余光中花坛的几簇茶花震颤来回，虞忽而转念，将纪白拽走。由着纪白送她回院子里离去之后，虞推门不入，等候在檐下。

        “夫人人好，还说要去看我娘。三小姐不该撞夫人。”

        “你倒是孝顺的，强过我许多。”

        屈篱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

        屈篱只仰视一瞬，垂眸，屈膝下跪，认真摊开双掌捧起虞显怀的孕肚。“我想像我娘爱护我那样，照顾这个没娘的孩子。”

        “遗腹子。遗留在腹中的孩子？”屈篱眨眨眼，“你们成婚了？可是忠叔说三小姐待嫁闺中不曾中意过谁……”

        “你不是已然听到了？这便是她的遗腹子。”

        “三小姐，换我可以么？”屈篱紧张地握拳，前一步以遂自荐，惊慌期待之下碰了指腹的血泡，疼得龇牙咧嘴倒冷气。

        虞听来发笑，“何意？你要与她一争高低？”

        狼狈相落在虞眼里倒显得生动。房间里晕开团生气。

        “这是……？”

        屈篱回眸眼底一亮，忙不迭应声，兴冲冲跑回来，一扎入她房间里。虞掩合房门坐回了桌边，这才看清她好几指腹新生的血泡，淡淡问她每日活计是否繁重。

        屈篱背又顿足，悻悻回，“那曲姓之人是死刑犯，我只是放犯。”

        “是。死了。”她憧憬里明眸善睐的未婚妻死在了玉兰树下、别离之夜。

        虞掀翻铜壶的壶盖，被热气熏红了手，她气上心，拉开房门叫住没打采的背影，“进来给我冲咖啡。”

        屈篱从阴影里现出，探探脑地耸肩出来，发旋缀几落花，眼神里堕有愁云，她低着盯鞋面上的绣竹，惦记着娘的叮嘱，喃喃：“三小姐看到我了？我当藏得好好的。”

        “夜深了，你不怕你母亲挂念你？”

        虞挑起她下巴，只悄声问她：“你想留下吗？贴伺候我。”

        虞低声自嘲：“这世上的确再无中意。”

        影相。

        听到虞的蛊惑，她便也不回地扎入美人温柔乡里。

        托盘托持小匙与咖啡杯摆上了桌案，映在一只漂亮的彩陶烛台里。咖啡杯里铺一层咖啡粉，托盘旁边坐着一铜壶，壶嘴呼呼冒着热气。

        虞蹙眉，起指点房门方向，“我已受教。现下请你出去。”

        虞等了半刻，她自说自话再无下文了，寒风拂面，虞抱了抱双臂，“你今日劳作结束，还不回去？”

        屈篱沉闷应了声：“是。”

        屈篱想也不想，板着脸：“因那曲期年。”

        虞冷嘲：“你也教训起我来了？我有今日，因为哪个？”

        “这时候天色还早，娘说女孩子夜深在外不安全，要我等到三小姐回来。”屈篱偷偷瞥望，很快收回视线。

        “你想替她？什么？”

        虞气不顺打断她话：“你娘是你的挡箭牌吗？”

        “可惜你来迟了。”虞半褪大衣，凸显自己修衫下的材。

        “我、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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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眉尾一挑，“你还是偷听的惯犯了？”

        “……”屈篱憋红脸，“娘就是娘。生养之恩大过天。”

        回廊蜿蜒，沿途有花团锦簇，冷清冬日里茶梅盛放。那阴影区随着虞影而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