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灯将要熄灭，程静姝将情报连同信封放到灯的上方，火窜出，迅疾蔓延，她松开手，不一会便闻到一焦味，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她扬声唤来侍女，服侍她梳洗，她照了照镜子，正是力充沛的年纪，一晚没睡也不显疲倦，让侍女多给她敷了点粉，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这就是程氏与级世族的差距吧，程静姝想到昨晚的决定，松了一口气。

程静姝摸不着脑，只好打开，看到内容她手一颤，这是顾氏内收集到的情报，关于秦六郎的。

程静姝笑着在她对面坐下，“还是九娘这里的饭菜丰盛，以后少不得要来九娘这里蹭饭了。”

“是。”

若是双方早已熟识，听听这曲子可没什么，不过是兴衰盛败无常，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罢了，可是九娘和秦六郎不过初见，还是在秦六郎有意交好的情况下，听这曲子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谁知听了这样一出好戏，顾长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提出告辞。

另一边程静姝刚刚坐下，就收到侍女送来的信封，“顾娘子送来的？”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顾长安和顾清云三人出来看夜市，被秦六郎几人偶遇，热情相邀来到酒楼。

“无事。”程静姝快速回了一句，她现在心情很乱，顾长安送来的可不只是一份情报，这种情况下送来这个，意思不言而喻，程静姝面无表情，在灯前枯坐了半宿，天微微发亮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

到了顾长安的院子时顾长安正在用饭，见她进来，目光在她面上一扫，转吩咐，“给程娘子添一双碗筷。”

程静姝不敢多看，啪的一声合上了，外间守着的侍女听到动静，疑惑的唤了一声，“娘子？”

“尽来便是，不会

程静姝摇摇，这可一点都不像南阳秦氏的郎君，也与昨晚表现的洒脱大方不相似。

顾长安浅浅一笑，“谁知呢。”

回去的路上顾清云又提起那卖唱女所唱的曲子，他叹息，“其实唱的不错。”今日过后，不那唱曲的姑娘是不是无辜，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难不是……”顾清云想说秦炎的，只是又想起来九妹和他认识，不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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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摇，“你们以为今天这一出是谁安排的？”

秦六郎挽留不下，只得同意了。

她重新取出那份情报，细细看了起来，这才恍然昨晚顾长安的意思，只从这份情报就可以大致看出秦六郎的子，睚眦必报，小肚鸡，不择手段。

回了庭院，顾长安抽出一只信封，对侍女说，“给程娘子送去。”程静姝有潜力，顾长安有意培养她，何况，程家也是一大助力。

若是她因此对秦炎起了嫌隙更好，大度不计较秦六郎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些小手段而已。

一直沉默的程静姝绕了绕衣带，看了眼她蠢蠢的表哥，“曲不错可是唱错了地方。”

倒是程静姝若有所思，“难是秦六郎贼喊捉贼？”

所出，也是秦氏嫡出郎君，和秦炎是天生的对立关系。

程静姝静静看着，不禁想起那份情报的详细程度，程氏自然也有关于秦氏的情报，她来的时候也被给了一份，但远远比不上顾长安给的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