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影子黯然。

        李承泽又叹息一声，眼中出深深的担忧。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儋州京都两个来回，可范闲至今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李承泽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回来了！”李承泽刷地一下站起来。

        “二殿下。”一熟悉而清冽的声音又自车帐内传来，李承泽闻声一愣，再转，不知何时叶灵儿已经走了出来，上背着那个装着巴雷特的蛇箱。

        李承泽意识到范闲所说的那可能是另一个世界，便冲海棠：“想来是他那日宴上所说的仙界。”

        “故弄玄虚，他要真是仙界之人，我们何至于现在还在儋州躲着。”海棠不满。

        “可是正月十八行的刑？”哭声停止，李承泽忽然转过来问几人。

        李承泽跪倒在床边，抓着范闲手放在自己脸上，还是热的，还有温度，人一定还没死。悲戚哀恸的哭声在屋内回，没有人去扶他，也没有人劝他。

        叶灵儿眼眶发红，显然刚刚哭过，她声音悲痛沉重，说：“我来送朋友最后一程。”

        看到来人，李承泽有些诧异，问：“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海棠朵朵也哭了出来，连忙将李承泽拉开，说：“二殿下，先让人回屋去。”

        “范闲！范闲！”李承泽泪冲到他边，拍着他的肩，想将他叫醒。

山荒漠，草原江河。”李承泽眼中透出憧憬，“若是我能像海棠姑娘一般出生在那里该有多好。”

        “你说什么？”李承泽呆住，目光转回范闲上，手指哆哆嗦嗦地伸到他鼻尖那里。

        “范闲！”李承泽吓得后退了几步，而后骤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哭得肝寸断，哭得悲痛绝。他又冲上前去，不停地拍着范闲的脸，喊着他的名字，“范闲，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车帘掀开，下来的是一个李承泽从未见过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一黑衣，脸色微白，像个白面书生。李承泽目光落在他黑衣上那已经变暗的血迹上，心一下子揪紧。

        “你是……影子？”海棠朵朵认出了他。

        影子神情凝重地点了点，转向车内，将范闲背在了上。

        正月十八，范闲生日，叶轻眉忌日。

        “到底怎么回事？”海棠朵朵冲旁的三人问，“陈萍萍呢？”

        儋州的这场雪下到了京都，棉衣尚且难以御寒，陈萍萍

        “你们……没有将人救下吗？”

        王启年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一句话都没说。

        范闲脸色苍白如雪，嘴泛青，一袭白袍已经被血染红，四肢像断了一般从上垂下，趴在影子上毫无意识。这一刻，李承泽揪着心彻底碎了。

        “嗯。”王启年应了一声。

        “走，我带你下去。”海棠朵朵也站了起来，抓住李承泽一只胳膊将他带到地面。

        “是凌迟？”海棠朵朵的心提了起来。

        “范闲倒确实与我说过此事，只是他说的那些，什么祁连草原，赛什么湖，昆仑山，我都闻所未闻。”海棠面疑惑。

        二人连忙向门口赶去，车恰好停下，李承泽冲王启年问：“王启年，怎么样了？”他又冲车帐内叫：“范闲！”

        没有呼。

        忽然，远方路上出现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李承泽一眼便认出了驾车的人是王启年。

        王启年点了点，神色悲痛：“下雪天，路难走，皇帝提前了刑期，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怎么了？”见他这般，海棠跟着急了。

        影子背着范闲回到他与李承泽的卧房，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

        王启年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