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瑟芬扒着他的爪子一抖，下个鬼命令，他真是爱到情深怪癖多，哪有天天让喜欢的对象给他下命令的。

        连床下都放着橄榄木的踏板，好方便坐在床上的人脚能舒服放置下来，哈迪斯的高肯定不需要这个玩意。

        与爱慕无关，只是要尊重他这份用尽心意的礼物。

        哈迪斯调整了姿势，让她扯得更舒服后，才教她，“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对我下命令。”

        比溢着白昼光亮的奈克塔耳还耀眼的情感，散发着甜丝丝的气味，是独属于泊瑟芬的情绪波动。

        哈迪斯疑惑：“不是还想要箭？”

        泊瑟芬摇到一半，以为自己耳鸣幻听。骤然清醒，她伸手用力扣住哈迪斯的手臂，满脸不可思议，“你愿意，真的吗？”

        泊瑟芬立刻摇，“这样很好了。”

        人知太多秘密，会死的。

        他望向泊瑟芬的时候，那黑石般冰冷的眼立刻染上热意，“你叫我。”

垫，边缘缀着许多穗子，床沿都是畅巧的螺旋花卉浮雕图案，连床足都是花朵的形状。

        可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他这么多秘密。没有看过他的脱掉衣服的，更没有见识到他对爱的卑微，就差往地上打求欢的疯狂。

        羊纸结实，易于携带，贵了点却是最好的写合同材质了。

        泊瑟芬已经看到箭离开哈迪斯的后，他暴躁将她坐着的床举起来，追着她砸的盛景。

        他靠着门边的墙在反思自己哪里猜错了，就听到心里她对他的思念。

        “谢谢。”泊瑟芬轻声自语，这句话仿佛是召唤，话音刚落，一阵黑雾从门挤进来，凝集在她脚边。

        可以看出制作这张床的人竭尽全力在贴近她的喜好，连装饰的宝石都尽量挑选饱和度低的颜色。

        她按着床边的指尖，能到浮雕光的线条，没有一丝木刺，鼻间是新木的清香。

        黑雾化出了哈迪斯的躯与四肢，他伸手拨开剩余的雾气，出了死水般黑沉的眼跟白皙的脸孔。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去想是不是箭的力量，是不是假糖，或者是不是一个幻梦。

        泊瑟芬心的火热被理智哗啦泼盆水，立刻冷下来想法子。

        唯有床上小心翼翼贴着的金箔装饰，是制作者本偏好的最后倔强。

        泊瑟芬看着并排的两个枕，一个枕绣着黑色的鸟禽，一个枕绣着一朵花，拼接起来就是鸟贴着花。

        这份礼物让她所有情绪都跟浸了甜水，覆盖住了各种细碎复杂的思绪，只想着如果要回礼，也要这么用心才行。

        “第一，你不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杀我。”泊瑟芬笔尖沾墨，认真地一字一字写在羊纸上。

        泊瑟芬收着力往床边坐下去，脚抬起放在绘满菊的踏板上，裙摆垂在脚背上，仿佛踩着一个小花园。

        泊瑟芬先是疑惑了一下，以为是他听到自己的感谢才点了点，然后伸手摸了摸柔的被褥说：“我很喜欢这张床。”

        然后――

        哈迪斯知她的满意，他满心都装着她的喜欢。

        他的声音忍不住压低，如温风般想留住她此刻的愉悦，“你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箭肯定要的。”泊瑟芬抬，出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们先约法三章吧。”

        哈迪斯本就是死亡的代表，对于收割人命习以为常，甚至也想过

        等箭一，他就会发现自己这种不可言说的癖好，统统都对她袒了，还有她活路吗？

        虽然誓言板上面有规定完箭会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