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苍凉的笑意从明眸中划过，他的双却更迅速地开合，像是促，也仿佛只是在一脑地倾诉什么。很快，那株花枝延伸得越来越长，它上面的花苞格外密集，连上面的荆刺都要被花苞压弯了腰。向外伸展时，其他同样纤细的枝桠都纷纷被黑山羊演化过几轮，唯独它的形态却十分稳定。

        安隅

        他彻底不再言语，又将衣领拉高，遮住那两红，而后伸出双手，手腕相并，朝花枝伸了出去。

        直到少年一动不动，只有红衣还在高空中摇曳。

        他下意识看向秦知律，秦知律也在明后注视着那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安隅本能地走近，秦知律便将刚刚回的手套又脱下一只，轻轻地攥住了他的手。

        明忽然笑了笑。

        它很信任明，但又十分警惕，这一次，它延伸到明面前数米就不动了，明加强声波干扰，它却隐隐又有回缩的意思。

        可当他刚要对空间动手，那花枝骤然回缩了一大截。

牢笼，直至中央花出现在面前。

        “狡猾的叛徒。”他低声说着。

        黑蔷薇还在鞭挞着上的异类，但痛苦的息却渐渐轻了下去，像被刻意压抑，只是花愈发痛苦地起伏。

        声波的频率超过了人耳能接收的范畴，其中隐藏的话语自然也无法被窥听。

        而割下它的红衣少年，已经带着微笑被绞死于高空。

        安隅错愕间，却见花枝终于重新动了起来，它迅速地盘旋环绕，延伸到明面前，转瞬便攀附住了他的手腕，绕着那对纤细的腕子一圈又一圈地缠紧，而后猛地一扬，将明拉到高空。

        可被高吊的那人姿态却是平静的，花枝绞得越紧，他的呼越艰难虚弱，空中的肢却也越发松弛而优雅。

        蔷薇高傲郁的花香笼罩沼泽，盖过了淡淡缭绕的睡莲气味，也让人再也回忆不起这里从前的涩。

        安隅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好像从未见过明这样的眼神，一如往日高傲倔强，但又错觉般地温柔。

        “帮不了的。”秦知律低声：“我们注定只能是沼泽里的观众。”

        安隅不懂长官的话，他只见明被越吊越高，花枝还在一圈一圈地绞紧，荆棘深深刺透了那对手腕，淋淋漓漓的鲜血从高空洒下。黑蔷薇的基因似乎已经感染了明，细碎的蔷薇花苞沿着他的颈子从肤下绽放，只是那些蔷薇花苞是明媚的红，就像那风中摇曳的衣服一样。

        他仰而望，视线穿越繁茂如云的枝桠，一直凝视着最上方绽放的黑蔷薇花苞，拉下了领口的拉链。

        “不愿意在我面前示弱吗。”明伸手贴上花，白皙畅的手指立即被糙的荆刺刺破，鲜血沁入花，他低声：“但我已经站在这，看了很久你狼狈的样子了。”

        那是黑山羊选择的叛徒花苞，在最后那一刻，终于不设防地被割下。

        “别动。”秦知律又攥了他一把，低声：“它对杀意非常感。”

        明又重新开始诉说，许久，那花枝才又试探地向他延伸回来。

        周围的空气正徐徐波动，安隅金眸凝聚，转瞬就要利用空间将那东西扯碎。

        时间安静逝，不知过了多久，在万千盘桓的花枝深，终于缓缓探出一陌生的影子。

        明应该很疼，安隅心想。

        从高空中淋漓滴落的，不仅是鲜血，还有鲜血中混入的那丝丝的黑泥。

        安隅突然有种极不好的预感，他上前，却再一次被秦知律拉住。

        安隅正要动作，指间却忽然被秦知律加力攥了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坠地后，它彻底演化成了一团肉块般的黑泥。

        一片薄而锋利的刀刃从明合拢的掌心中下，一同跌落的，还有一枚小小的黑蔷薇花苞。

        明忽然停了下来。

        红轻柔而迅速地开合，那是安隅感知不到的声波，但他从侧看见明脸颊上的金属纹片都在波动，拉扯着肤迅速蔓延开一片绯色，足以见声波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