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而更加自责。

        但真正见到母亲时，那种纯粹的欢喜和亲切从内心深涌而出，将前日裡

        哪些似乎断人肝的忧愁都涤一空。

        我直了膛，「我已经十三岁了，是个强壮的男人了，妈妈。瞧瞧我的胳

        膊」，我挽起袖子，使劲屈伸了几下，努力鼓起小臂上的肌肉。

        「我拼命锻炼，要在育上不输给大我三四岁的同学。」

        母亲微笑着把手移到我的脯上，又向下到腹，大，中途甚至在我被

        紧绷得微微凸起的间微微摩挲了一下。

        「嗯，子结实得很呢。」

        母亲在热浪灼人的室外坐了太久，已有些疲惫了，我也觉得自己一尘土和

        汗水，怕引起母亲厌恶，于是我们说了几句温柔的己话之后，我就扶她进屋了。

        老宅的前厅依然很整洁緻，胡桃木的餐桌上铺着乾淨的桌布，只是上面的

        银烛台已经变成了锡烛台。

        扶母亲进卧室休息之后，我又把行李放进自己的房间安顿好。

        母亲的卧房和我自己的卧房也还收拾得不错，其馀的房间几乎都是空的。

        我最后来到父亲的书房。

        裡面居然剩下几件傢俱陈设陈设，我站在昔日裡父亲最爱伫立沉思的落地窗

        前，拨开帘布，俯瞰广袤的花园，那是我童年的乐园。

        花园北侧的几株早在人们定居之前就已矗立于此的参天大树依旧忠实地并肩

        洒下遮天蔽日的荫。

        从别伊苏格河引来的水渠自盖着浴室和厨房的花园的西南角进入，沿着花园

        边缘环绕半周，穿出篱笆入了园外的庄田，那片地是我们的家僕耕种的，远远

        望去是一片难得的葱绿，算是今日所见庄稼长势最好的一块地了。

        但令人无法忽视的是，故去的父亲最喜爱的大片蓝色鸢尾花、鬱金香，连同

        修建整齐的草地全不翼而飞，如今成了一片新翻的土豆和蔬菜地，母亲时常徘

        徊的凉亭倒是还在，孤零零地矗立在的田地正中。

        父母双全时那幸福而优雅的岁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我不禁悲从中来，蜷缩

        在了一条积满灰尘的旧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阵凌乱的笃笃声把我从安稳无梦的酣睡中唤醒，这时已经是下午的四五点

        钟光景，西斜的阳光进书房的窗，已经成了昏黄色。

        我眼睛坐起，发现下的沙发都汗了。

        浑的气味愈加刺鼻，被漉漉的衬衣包裹了好几天的肤奇难忍，急需

        好好洗个澡。

        从厢房的窗向外看去，有一个健壮的女人正在从院角的柴堆裡挑出乾柴扔在

        地上，那笃笃声正是因此而发出的。

        .

        我认出她是瓦莲卡，从与母亲之前的通讯中，我已得知母亲为了节约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