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仍是谦谦温柔的笑意，手上的杯子却出现了一碎痕。

        正堂里，君墨在那里等她，男子二十出的样子，积石列松如山间之玉，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而这温如玉的翩翩公子，却遭了天嫉妒似的，有疾，一生都坐在轮椅上。

        但一见到君墨，他脸上又套起了公式化的嘲讽，欠打得难以言表：“鬼帝陛下，还在陪你的小娘子玩过家家啊？”

        “钟离郁。我观她不仅是有一线生机这么简单吧。”鬼帝轻笑：“是你不肯接受这样的结局，不肯放下千年的纠缠。”

        君墨：“……”

        来妖正是阙凤止，美艳妖异得雌雄莫辨的男人此时却面带哀愁，神情恍惚，似朵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的牡丹花。

        “君公子，没事的。”沈菀说：“我不是那种耽于房事的人，而且我一介剑修，好的很，压在你上千百个来回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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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沈菀拿着喇叭喊了第十遍的时候，府邸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一个小厮打开了门，对她骂骂咧咧：“公子让你进去说话。”

        大功告成，沈菀下了围墙。

        “我把我的伴生凤焰给你。”阙凤止沉声：“作为交换，你把溯世镜借我用一次。”

        “而且以后再有人敢不长眼动你的话，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哎，我怎么有点晕了，刚刚喝的酒有那么烈吗……”沈菀说着说着，好像是不胜酒力，一栽到了他怀里。

        “你有事吗？”鬼帝决定给好友个面子。

己的姐姐应该要回来了，为了避免错过，还是早点去那边望着吧。

        言下之意，你还好意思笑我？

        “菀娘对我恩重如山，但君某有缺，恐怕不能尽全丈夫对妻子的职责。”他对她说：“喝点醒酒汤吧，你醉了。”

        “闭嘴。”少昊阙冷声。鬼帝愣了下，有点无奈――他看见自己多年的好友在落泪。

        “我没闹。”沈菀在他旁边坐下，带来微醺的酒气：“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把她带下去好好安置。”他吩咐暗的影子，玉石般的眸子里幽深如潭：“又有客人要到访了。”

        少昊阙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他也不回的，走入了溯世镜中。

        “罢了，你去吧。”鬼帝祭出溯世镜，缓缓：“只是我提醒你，诸世因果既定，宿命如此。你莫要执迷不悟，生了恶障……”

        “菀娘，”他温柔且无奈的唤她：“你别闹了。”

        君墨：“……”君墨看着自己被挖了妖丹的多年好友，君墨很无语。

        却见她并不接过那醒酒汤，一双美眸瞪得溜圆，跟猫儿似的，打量了他一圈。

        “她……”少昊阙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还有一线生机。”

        君墨眼里着笑，抚摸着怀里昏迷过去的女子，像是在抚摸一只狸猫柔的，他看着她，若有所思。

        “……压在我上？”他轻声喃喃：“这可不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