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黛没多想，随意抛出一句：“哪里是斯文，分明是衣冠禽兽，您就浮于表面。”

        承认自己是禽兽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蒋楚风一人，然而在越州许多同行眼中，“衣冠禽兽”倒是最能诠释他的词，因为永远算不到这个人是正是邪。

        符黛是个明理的姑娘，又有好友温倩和父亲成天耳提面命不要与四大家有牵扯，心里便也建设了一层堡垒，等到了家门口，就匆忙叫人回去了，除了后来送过几回营养品，倒也没再往来。

        手下被他问得一愣，哪里敢回答，半晌憋出一句“不像。”

        陈玉白了她一眼：“和你爸一样是个不会享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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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家从商起家，与为政的韩沈杨三家可谓大相径庭，却黑白两通吃，蒋老太爷更是与当地权贵建立了渗透南北的势力――鸿门。蒋楚风是蒋家老幺，亡母也只是蒋老爷众多姨娘中不起眼的一个，但他却深受老太爷赏识，更是亲自带在边教养，他十八岁那年，二话不说便与鸿门元老将权力交到了他手上。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蒋楚风承袭了老太爷雷厉风行的手段，也十分地不容情。说他没守吧，可黄赌毒一类从不沾手，可若说他有守，动刀动枪的事儿也没少干。

        符黛挪挪屁，朝母亲小声嘀咕：“我怎么老觉着受之有愧呢？”

        门外还未走远的蒋楚风无意听到母女二人对他的评价，挑眉朝着走廊墙上的玻璃画框照了照，问一旁的手下，“我长得像禽兽？”

两人恍然大悟，陈玉琢磨：“还是一次看见活的，看着斯文的，跟传言不符啊。”

        符黛努努嘴，是真觉得这事有点过。回想那天，其实她要不蹦起来，也不用吃这一枪，这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牙。

        “眼神毒。”蒋楚风上帽子，向病房扫了一眼，磨着后槽牙笑得肆意，“看出来我是禽兽的不多呢。”

        越州是帮派起家之地，大大小小的势力不下百，几十年角逐下来，唯有鸿门和无定堂脚跟站得稳，是以成了帮派中的标杆，警署办案有时还得倚靠他们。黑不黑，白不白，已然分不清楚。

        符秋生看着门神一样的两个人拉开车门堵在那里，只能着带妻女坐进去。

        符黛在医院住了两天，因为不想与蒋家过多牵扯，一家人也没把蒋楚风的话当回事，可符秋生去办手续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对方还专门派了车来接人，可谓事无巨细。

        符秋生对蒋楚风的事是知一二的，能掌鸿门必然不是省油的灯，叮嘱女儿万不可与其过多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