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厮起初未听明白，直到看清楚了台上的女子，双目圆睁，“她，她不是死了吗？忘记告诉爷了，重阳那日杜姑娘随珩爷登高，不慎落崖，香消玉殒了，不少人亲眼目睹，作不了假，她怎么会还活着？”

        “爷想清楚了？”

        桃姨看一眼这装束气度，便知此人必在名门贵族之列，也不他是否要进来，上前引着人往里走。

        桃姨有些为难，二百两黄金确实诱人，但她直觉事出反常，并未轻易松口。

        二百两黄金，当年自己名震江南时，最高价亦不过五百两黄金，她心下迷茫，这小丫莫非真有什么过人之？

        “去看看吧。”车内男子声音略带疲倦，却还是没打算错过此。

        男子一言不发，随她走进怡红院，桃姨心下暗喜。

        心里不敢去想，是言珩把她发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要把她卖到青楼受人折辱？？

        哪知男子眼都不眨，“我知。”

        一个矮矮胖胖，镶着金牙的男子高声喊着，色眯眯的望向台上女子，他对清月姑娘势在必得，喊出二十两后，大堂果然安静许多。

        “我是要买她的人。”程显紧紧盯着台上女子，他是商人，最懂得机遇二字。

        若不是自己眼花，那就是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遥遥相望，只消一眼，程显便知自己没有认错人。

        回过神来，桃姨不甚确定的看着他，“二百两黄金，要买我们清月姑娘一晚？”

        男子穿绀青色圆领袍，黑笠上一串碧玉珠石，随着下车动作，玉珠在前微微晃动，腰间佩着翡翠莲子坠，行走间光彩转。

        “小爷来的正巧，咱们镇的大花魁今晚亮相，爷看上一眼不亏的。。。。”

        就在众人惋惜大花魁要被这样个土财主抢了去时，一清冷男音适时出现。

        桃姨眼一哆嗦，挑明了说：“爷真想清楚了，实不相瞒，我们清月姑娘已经不是子之了。”

街市坊间，一辆车悄然入镇。

        这他都知？

        满座哗然，齐齐看向声音来。

        “二百两。”

        “二十两！”

        谁知此时男子薄轻启，又加二字。

        不止前堂看客，桃姨也忍不住倒了口气。

        她不禁神色微变，没想到碰见的第一个熟人会是他，程显。

        大堂人声鼎沸，他皱了皱眉，没有仔细去听老鸨讲些什么，只往二楼看去，舅舅若是来了，定不会与人挤来挤去，，，，视线落在缓步走上勾栏台的女子上，他神色一怔。

        “十两！”

        现在就是他名正言顺，堂堂正正拥有她的机遇。

        “爷，前就是镇上最大的青楼怡红院了。”小厮打了帘子给他看，“听闻怡红院近来新得了个子，声色倾城，今晚首次待客，彦爷若在镇上，必定会去的。”

        “我十五两，十五两！”

        “黄金。”

        “她怎会在此？”他一张口，发颤。

        “十二两！”

        看见男子四十九粒玉珠的贵族装束，众人心知，土财主也没戏了。

        “钱不够可以再加。”程显毫不犹豫，“你只开价。”

        呼声不绝于耳，沈清月依旧穿着雪青色的纱裙，纤手抚过莲花凭栏，嘴角笑，目光在人群中转，停留在那一抹绀青色上。

        抬价声此起彼伏，沈清月攥了攥掌心的绢帕，按这个朝代的银钱汇率，十五两银子够买一间两进两出的小宅子，秋水镇毕竟地儿小，她估摸着撑死二十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