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走到门口，又回看阮音书一眼：“和我一起？”

山里的空气很好，弥漫着绿叶和泥土的天然味，阮音书发现宅子门口停了很多辆车。

带着一种不接电话绝不罢休的使命感。

“他们都到了，”程迟收回目光，“大概只差我了。”

起先，程迟的呼声还重着，但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的呼渐渐平复，基地偌大的场地，空气陷入让人不安的安静。

阮音书摇摇：“哥哥才厉害。”

程向民还是笑，悠悠悠悠：“是啊，哥哥以前很混账，但是遇到姐姐之后，就变好了很多。现在哥哥也是我们骄傲的存在了呢，学校只有几个出国学习的名额，非想给他，他还不要，多少人研一研二才有资格，他大三就有了。”

雨夜的山路并不好走，但因为老爷子住在这里，所以周遭的路都修过，车可以直接开到门口。

虽然窗关得这么紧，他们似乎并不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在座没有人能相信程迟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弟弟妹妹的正面教材，连程迟自己都不曾想过。

可老子说完笑起来的那一刹那，似乎真的是满足的。

最后，他落下四个字：“我知了。”

阮音书直觉不对，问：“怎么了？”

嗡、嗡、嗡。

家领着他们到了老子窗前，彼时老子正紧紧握着小孙女的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

二十多分钟后，她随程迟一起进了程向民住的宅子。

阮音书推推他的腰：“你手机响了。”

“没事，不它。”

“老爷子不太乐观，让我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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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静寂片刻，程向民拍拍孙女的手，抬却是对所有人：“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和阿迟说。”

众人点，纷纷离场，阮音书最后一个走，却被叫住。

程迟低声骂了句，猛地翻下了沙发，接起手机。

阮音书微怔：“可以吗？”

了，下巴抵在她额上，正要开口说话，桌上有东西响了。

阮音书只能听到迅疾的风声，和雨刮蹭出的嘎吱声响。

电话挂断。

这是跨年夜，侧楼房灯火通明，彩灯闪烁不定，不时有欢呼和笑声传开，回在夜色中。

大概还来得及。

“喂？”裹着的不悦与烦躁。

“半个多小时，”程迟了发，目光竟难得有意思涣散和迷茫，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大概吧。”

“要好好学习，日后要像哥哥那样上个好大学，学个好专业，多受老师表扬和重视。”

阮音书赶紧站起，紧张：“那你快过去吧，过去要多久，来得及吗？”

“可以，走。”他拉着她手腕，不由分说地载她上了车。

“你就留下吧。”

小孙女惊叹：“姐姐好厉害。”

手机震完了一阵，程迟的转移到她的额，但没消停几秒，又开始用力地、决绝地、坚定地――

小孙女说：“哥哥很厉害吧？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以前哥哥很无聊。”

阮音书霎时眼睛一酸。

车一路狂飙，开得很快，入夜下了小雨，哗啦啦地溅在车窗上，雨刷机械又笨拙地清理，雨水顺着方向朝两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