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先前的每次欢爱，也都是你情我愿情意绵绵，怎么今日，忽然变得这么多？

        “陛下，清妃娘娘的里来人禀报，说是……”

        他哪里是揪着这样的问题不放，只是，他太难获取那份感情中的安全感和自信心了。

        可是这样的时光也没能维持多久。今儿是个阴天，正午的时候飘了雪花，等到下午就变成了成片成片的大雪，视野所及都雾蒙蒙的，池汐看书看的累了，便走下床伸伸懒腰，才舒展了一半，就有人在门外细细的喊了一声陛下。

        他最好，最好不是又去傻兮兮的了冷风。

        男人心，海底针。比起苏陌这种什么情绪都不肯直接说明的，她果然还是更喜欢些方凌洲的那种事模式，虽然直接了些，好歹不用她猜来猜去。

        在听闻昔日只是个和亲的嫔位的柳眠，今日都一举和他并肩，而曾经六专的容羽，也成了如今这种落魄景象，他心中怎么可能还那么心平气和，怎么可能还维系着往日里那个冷漠的模样？

        满室沉默里，池汐到底还是先朝他伸出手，劝的话尚在嘴边，面前的人就沉默着退开一步，躲开了她伸出去的手指。

        若是放在往日，池汐定然要嬉笑脸的缠过去，把他这话只当成是气话，可是也许是因为今天的苏陌太过奇怪，她竟然有些怀疑起自己来。

        “所以陛下是以为，我很乐意？”

不说封回了我的妃位，可是陛下问过我的意愿没有？”

        见的进退兴衰多了，难免会产生自我危机，而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用了这种最傻的方式去质问――他哪里是不乐意重新个妃子，只是想知，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而这个妃位，究竟是出于怜悯，还是喜爱？

        这个模样到底是不能让外人看见的，否则对他们两个的名声都不太好，池汐就下了令，不是要紧的事一概不许来打扰她，顾亦尘也是惯着她，由着她偷得半日闲。

        池汐瞧了眼外面纷飞的雪花，疼的按了按眉心。

        池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陌是真的在和她闹脾气。不是往日里酸溜溜的小打小闹，而是来真的。

        “……我们之间应该也不算是普通的帝王和妃子的关系，我对你，也绝不是毫无感情的，这些你应该都知啊。”池汐的声音有些干，她仍皱着眉，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今天这些话，意思是你不愿意？你明知我从来不是真的强迫人。”她见苏陌眼神有了一瞬的闪躲，便连忙追问，“苏陌，你真的一定要揪着这种问题不放吗？”

        可是，记忆里的一幕幕划过后，她实在是没法相信，苏陌不想妃子这件事。

        池汐发了懵，“没、没有……”

        “什么？”池汐皱着眉，忽而有些不安。

        池汐只能叹了声，叫她进来。

        池汐回后想了整整一夜，也没想明白苏陌口中的考虑是指他要考虑些什么，是考虑要不要留在里，还是要考虑还和不和她亲近？

        仔细想想，苏陌比起其他人来说，和她的交的确少之又少，她一直把这些归功于他冰山一样的子和自己对他的忽视，但若是深思，便觉得有另一种可能――万一，是苏陌从不愿意与她多说呢？

        今日顾亦尘在中，美名其曰看着她理朝政，实际上动手动脚的事情也没少，到最后池汐被他闹的烦了，干脆耍起赖来，把那些琐事的折子一并扔给了他，自己躺到了旁边的榻上去，翘着两条翻话本。

        苏陌浅浅按了按眉心，可是那些心中真正想要说的想要问的，还是没办法说出口来。

        苏陌哑然。

        “说是清妃娘娘的寒疾，又犯了。”

        这般惴惴不安，这般多疑试探，可不就是最开始容羽的模样？

        “……陛下，”苏陌哑声喊她，“我想再考虑考虑。”

        外面的人很是会来事，房间中静悄悄的果真没有一个人过来烦她，只有他们两个翻动纸张的声音刷刷作响，也算是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