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双脚就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连转的力气都消失了。

        此刻容羽的那张脸也快要完工，柳眠眯着眼来回端详，想了想，也在眼尾的位置给他点了一颗大痣。

        她顿时手脚都发了冷――这四个人不过是那边偷懒没有巡逻的小侍卫罢了，因为一套衣裳而平白无故没了命，可算是无辜？

        那第一个人已然是死透了，池汐瞪大眼睛，满是不解，“你杀他什么？！”

        柳眠色仍是冷的，听见她的质问也只是微一皱眉，见女孩神色认真，才答了一句，“不杀，难等他醒了通风报信吗？”

        池汐忍不住偷乐――毕竟地上被他们敲晕的那四个小侍卫里，可没有一个是有痣的。

        忽地，一双手覆了过来，温和的蒙住了她的眼睛，池汐听见苏陌的声音在她不远响起，“不想看就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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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池汐还想反驳，可是柳眠手上一动，第二个人也被无声无息的被扭断了脖子。

她虽然仍旧认得出来这是苏陌，可是看着那张与他气质截然不符的脸，怎么看怎么有些稽。

        柳眠画他那张脸用了多久？好像也就一刻钟不到，足以看出他有多敷衍来。

        都是为了权利而将普通人的死亡，说成是为大义牺牲的自私人罢了。

        那人悄无声息的咽了气，嘴角缓缓出黑色的血来，在浅淡的月光下，脑袋旁边的那一滩血迹就翻出一层薄光。

        血腥的画面让池汐一震，眼看他还要去扭第二个，她连忙上前阻止，“你干什么？！”

        有时男人的嫉妒心就现在这种微小的事情上，也不知柳眠是诚心还是故意，总之苏陌这么清冷的一个人，愣是在他嘴角点了一颗指甲大小的痣。

        他的手掌仍然是凉的，带着他上那种特有的药草香味，池汐轻轻咬牙，“你倒是淡定。”

        说着，第三个人也没了命。

        苏陌眼睁睁看着第四个人没了气息，又停了一会才转到女孩的面前移开手掌，血腥的场面被他尽数挡在了后，他盯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我们这种高位的人，谁手里又没有人命呢？”

        柳眠这是公报私仇呢。

        倒是差点忘了，她最开始和苏陌达成的那三年之约，条件不就是让他借着苏家的名义，解决掉那些她看不顺眼的人吗？

        “陛下，”柳眠轻笑，原本还带着温度的眸子忽然没了光亮，黑黢黢的眼珠淬满了极为阴暗的东西，却仍旧是带着嘲意的，“想当皇帝，就别再想着普度众生。”

        池汐看不得这种场面，可是平心而论，柳眠也说的没错。

        上黝黑的肤色和厚的眉，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天生的喜剧演员。

        折腾了一个时辰之久后，他们四人才终于弄好了一的行，乍一看上去和地上那四个毫无区别，池汐整理着上这还带着些汗臭味的衣裳，一个回间，却看见柳眠毫不留情的扭断了那四人中其中一个的脖子。

        她见过的人命不少，夺嫡的时候甚至她比柳眠还要毒辣一些，可是也许是光明的地方呆久了，就忘记这个世界原本的黑暗，这般血腥的样子，竟让她有些不适起来。

        俗称美人痣。

        苏陌说的对，像他们这样的人，属实算不上善。

        池汐沉默了一会，慢慢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