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有什么想法吗？”晏春和突然看向梁悦颜，“梁小姐？”

        施羚再次翻查死者的四肢，林奇拍照。晏春和说：“好。注意检查血药理成分。初步怀疑死者与凶手认识。”

        颅盖被取下来，那上面有一个目惊心的凹陷。快门。

        “老烟枪了，看这个肺。”林奇忍不住说。施羚不满地“嘘”了一声。

向施羚伸手，施羚上递过去一把尖刀，法医把刀从死者耳后划过，切得很深如同切进豆腐，通过脖子、锁骨、骨，一路往下，肤截面的下脂肪清晰可见。她接着切开骨，手摸上了尸的肺，肺被摘下来。快门。

        她死死住拳。冰冷的汗水从额边下。

        “走吧。”晏春和冷冷地说，“我请客，九格火锅，猪脑和肺片加码。”

        验尸程序持续了两个小时。

        梁悦颜“啊”了一声，她的脑子还是懵的。回到堆满杂物的办公区域，荆素棠坐在那里抬眼看她。

        “梁小姐，再加一分。”

        “晏姐――”林奇和施羚同时发出感情复杂的感叹。老板请客何乐而不为，然而猪脑和肺片这样的字眼难免勾起尸的记忆碎片。

        梁悦颜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坐下，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再也嗅不到恶臭。

        “死因可能是重物打击致死。”晏春和说。

        是某种恶趣味吗？

        在梁悦颜发现之前，她已经完全入这个四人小组的工作氛围中。

        “肺里没有藻类。死因不是溺水。”晏春和淡淡地瞥了一眼林奇，“怎么死的？”

        这么一个瞬间，梁悦颜想象躺在上面的被开膛破肚的尸是袁海平，是袁红。

        “梁小姐，走吧。”她说，“吃点火锅会感觉好一点。”

        晏春和走到门边，淡淡地扫了梁悦颜一眼。

        梁悦颜摘下口罩，警觉的回望过去。

        “加一分。”

        但他们也没有拒绝，毕竟上的动作很诚实，他们拿着手机钥匙起。

        “上没有打斗痕迹。”梁悦颜又说。

        梁悦颜只觉胃里的强酸正在搅碎她的脏。

        “可能是。”梁悦颜轻声说。

        梁悦颜脱下防护服，发现连衣裙的背后已经被汗完全浸。施羚看见，有意无意地说：“下次可以多带一件衣服。”

        梁悦颜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一个内脏被摘下来，在强光下被观察，被拍照。

        “谋杀。”骆贤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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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不回答，强装镇定地对内脏按下快门。

        梁悦颜奇异般地平静下来。

        梁悦颜愕然，迟疑地对荆素棠张了张嘴，似乎在寻求某个问题的解答，但正常言语的能力尚未能恢复。

        荆素棠笑了一声，说：“她在对你说欢迎。”

        不真实感消散，她的神智逐渐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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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春和伸手摸向尸的，然后她朝梁悦颜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