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杜锦宁，她这会儿肯定要停下来看看车里坐的是什么人；但齐慕远是个不爱闲事的，他并不理会，往前走几步便打算进巷子里去。

骡车驶到他边时，车里却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停车。”

江南看了看这巷口，咬咬着，一脸为难地望向齐慕远。这里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这会儿是回府探望祖父的。

不让家人难过，他也会成亲生子。或许随着成亲成子，他会改变自己，也有可能除了杜锦宁，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但不怎么说，喜欢杜锦宁，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别人无关。

齐慕远除了在齐府就是在书院，出进书院时也会跟杜锦宁同行，像现在这样落单的机会很少。江南知此时不把话说了，想要再找机会，恐怕得等上好一阵子。

齐慕远停住脚步，转过来。他并不看江南，目光落到了江北上

“不，齐少爷。”江南赶紧叫住他，一咬牙，表心迹，“我、我们已从杜家出来，不再是杜家仆了。不知齐少爷愿不愿意收留我们兄妹二人？江南愿意给少爷您当牛作。”

尤其她说的话还很让人难为情。

想起杜锦宁的话，他脸色瞬间变冷，眉也皱了起来。

本来照他的脾气，他刚才理都不会理这对兄妹，但他不想让他们知杜锦宁已把这件事跟他说了，让他们误会杜锦宁。

齐伯昆前几日染上了风寒，虽说不怎么要紧，只是轻微的咳嗽两声，但他毕竟上了年纪，齐慕远不放心。

他下意识地转过，看向江南。

“不说算了。”他抬脚就走。

“不用。”齐慕远打断她的话，“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

江北向来有些怕他，这会儿见他一下子冷了脸，心里打颤，满心的话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麓书院正好在城北，离葫芦巷不远，走路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齐慕远并没有乘车，而是安步当车，慢慢地朝家里走。

如果不知这兄妹俩打的什么主意，他以为他们要说的话跟杜锦宁有关，肯定跟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的。可知了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傻了才跟他们走。万一江南使点什么手段，他这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坑么？

到葫芦巷口时，一辆骡车从巷口出来。路比较宽敞，也不需要齐慕远给让路。他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朝前走。

她生的极美，这样一个动作，是个男人可能都会心，可看在齐慕远眼里这女人就是矫造作。想想他们兄妹枉顾杜锦宁当年的救命之恩而弃主，他就心生厌恶。

齐慕远转过来，就看到江北站在那里，后面一个俏的影正从骡车上下来。

而且不把话说清楚，恐怕这叫江南的丫鬟还要想方设法地来他面前晃，没准又要求到杜锦宁上。他不想给杜锦宁添麻烦，不如干脆利索地理算了。

她急步几步，到江北边站定，对齐慕远行了一礼，开口：“齐少爷，我们有事要跟您说。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能不能移步……”

他们刚刚拜别了陈氏，雇了骡车正打算去新租的宅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齐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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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车里下一个人，急跑几步，跑到齐慕远跟前：“齐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