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山走往月族寨里，沿途遇上了不少的摊贩。贩卖的物品品类极多，从瓜果蔬肉到米面主食，从布匹服饰到胭脂眉黛，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腌制的海鱼，丝毫不输城中市集。

应琰觉得他每次跟牛陶说话，都能被这姑娘独特的神世界打败。

”话落就见应琰果不其然皱起了眉，见闹够了，她敛了嬉笑脸，“族长已经交代过我的，你放心献给皇帝的月陶我已另制了一尊小些的。”

走到后来应琰和牛陶二人四手全都拎满了东西，但路过海货摊的时候牛陶还要往前凑，应琰终于忍无可忍，“差不多了，别再拿了。”

应琰释然一笑，“你说的对。自然是牛陶姑娘才最厉害了。”

应琰见她这幅快速变脸模样着实可乐，不由被逗得笑弯了眼。

牛陶行走其间，看上喜欢的便站在摊前朝着卖主笑，卖主竟眼也不眨地双手奉上，是以她大摇大摆地走了一路，也拿了一路。

远山间还依稀涌动着上山祭祀的人群，应琰回想了下这一早的经历，不由叹，“只可惜今日如此月陶不能被更多人欣赏到。”

“好。”

牛陶也不客气，骄傲地挑挑眉，脚步轻快。

应琰扯住了牛陶，“那海鱼要价不低，你若白拿，卖主便大亏了。你若非要，便用银钱去换。”

☆、第12章

牛陶被突然制止已有些不快，此刻又听应琰此言，更是不耐，“我就是白拿了又怎么样，再说我也没你们的银钱。”

应琰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

“哦对，一会儿去市集玩啊。今日可热闹！哎我跟你说啊，天黑以后会点满火灯，很好看的！”

“你可是我第一个外族朋友了，你……”

没等牛陶说完，应琰问，“我们是……朋友？”

所谓祭山神，也就是藏入山中，无人可见。要说月陶献给圣上，实际也不失为一个扬名的好机会，它会进入珍宝库中得到更好的保存，起码天下有更多人能知晓月陶之名。

应琰想说，我们那里没有男子和女子能好友的。

“人都在一起看，这月陶才好看呐，再说它从土里来归土里去，有什么可惜的。”牛陶斜了他一眼，“人不比土重要？”

牛陶正经不过一瞬，转眼又变愁眉苦脸，双手锤腰，“就因多了那一个，不然我怎的这么腰酸的，哎呦呦。”

牛陶停下脚步转看应琰，奇怪，“对啊。我会的汉话不多，不然你们那里怎么叫？”

该可惜的是被埋在物之后的人呐。

是啊，哪个物不是人制的呢？由皇室贵胄珍藏也好，放在乡土野地也好，它的价值不应被收藏者的金钱地位左右。物之美虽值得欣赏，那制者的手艺岂不更需赞叹？若有一代代同样出众的技艺相传，又何必只顾怜惜眼前的死物消逝呢？

应琰最初到月族来时并未觉得月陶有何奇，如今初初能欣赏到它的美了，它却要被祭山神去了。

牛陶并未看出应琰已有几分生气，事实上她也没空看，她伸着脖子边往人群里挤边对后的应琰，“等我再拿半条鱼干啊。”

牛陶一拍脑门，“哎呀！行！那就今天了。”然后一挥手里的草杆，“走应炎，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