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华琅轻轻颔首，又：“年前陛下曾经册封宗室，你哥哥――”

“娘娘仙容，臣下实在不敢轻亵，”诚郡王跪地，泪下不止：“只是不知怎么，今日见娘娘形容可亲，忽然想起了早逝的阿姨，伤怀不已……”

“大了一岁，”荣安县主笑：“哥哥今年十六了。”

诚郡王忙：“为子女者，孝敬父母尊长，岂非应尽之务？忘恩负

“放肆，”采青喝：“魏王侧妃是什么份，怎能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承蒙陛下不弃，”荣安县主垂首，恭敬：“哥哥封了诚郡王。”

女官有些迟疑，顿了顿，还是屈膝行礼，同其余人退了出去，只有采青与采素垂手立着，还留在原地。

“只可惜，阿姨已经见不到这些，”诚郡王泪：“臣下即便想孝敬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谢华琅隐约猜到了什么，心微微发冷，和颜悦色：“抬起来，叫我看看。”

女官在侧，见状轻斥：“放肆，怎可在娘娘面前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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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过世已经有十余年，在臣下脑海中的印象，其实已经不甚分明，”诚郡王泣：“今日见娘娘仁善慈爱，才忽然间浮现出旧事……”

成婚之后，她便与顾景阳一留居太极殿，此算不上后，见一见男外臣也没什么，只是说出去，终究不那么好听。

荣安县主面上闪过一抹喜意，起谢过她，另有人去宣她哥哥入内。

“好了，江女官，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谢华琅摆摆手，吩咐：“都退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叫你们见到，不知该多窘迫。”

荣安县主也落泪：“臣女一次见娘娘，心中便觉得亲切了……”

不在此列之中了。

谢华琅原本是想要拒绝的，想起昨日顾景阳说的话，心忽然一，目光在荣安县主上一瞥，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没有。

“叫他过来吧，”将心中猜测按下，她微笑：“你这样出色，你的哥哥，想来也是个好后生。”

谢华琅轻轻颔首：“你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谢华琅却笑了，示意采青停口，徐徐：“你阿姨是什么时候过世的，我哪里同她相像了？”

谢华琅神态如常，笑问：“你哥哥比你大几岁？”

诚郡王便近前两步，微微抬起脸来，目光偶然间在她面上扫过，忽然一滞，旋即下泪来。

荣安县主也同样随之跪地。

他年纪其实还不算大，往脸上看，少年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倒是颇为重礼，微垂着，入内便屈膝叩拜，等谢华琅叫起，方才侍立到一侧去，目不斜视。

谢华琅却没有再说这二人，而是温和询问：“诚郡王，你怎么一见我便哭了？”

谢华琅静静看着底下那对兄妹，忽然间觉得有些讽刺，她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能继续心平气和的演下去：“你阿姨见你们兄妹二人长大，想来会很觉得安。”

两人正说话间，人已经引着诚郡王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