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快别这样讲。”谢偃忙拦住他，二人说了一通，总算没伤到两家情分，约莫两刻钟时辰过去，这才分开，各自回了自己衙署。

余章心中恨极，抬起一脚，正踢在她心窝：“自作聪明的蠢材！”

“她就是被你惯坏了，才长成这个样子的，你儿子也是，书念不进去，每日只知斗蛐蛐儿。”

余晚晴更知父亲秉，老老实实的受了，面色凄楚，跪地泪不止。

余章冷冷瞧了余夫人一眼，目光中难掩厌烦：“我已经决定，把五郎记到你名下，你好自为之。”说完，扬长而去。

余晚晴被他一脚踢倒，一时竟有些不上气来，余夫人见状，骤然爆发出一声痛哭，扑上前去护住女儿，眼泪蜿蜒不止，又动作轻柔的为女儿顺气。

“阿娘，”她耐着子哄：“五郎还小，交给你之后，该哭的也是程姨娘，你有什么好怕的？”

回到自己房间内之后，余晚晴脸上的楚楚之色方才消失，尽数转换

“阿爹！”余晚晴倏然痛哭出声，膝行上前几步，又将那日对余夫人所说的那番说辞说了，越是说到最后，便越是哽咽，等到说完，便已经泣不成声。

完，如遭雷击，脑中不觉有些恍惚，毕竟是历经风浪的人物，仍旧面色如常，只是握住茶盏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望着余章远去的背影，余晚晴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再去看痛哭不止的母亲，心中更觉厌恶，连筹谋成功的喜悦，都冲淡了几分。

余夫人情懦弱，知自己坏了丈夫的事之后，便猜到会有今日，当着女儿的面儿挨了一巴掌，虽然觉得难堪羞愤，但总还可以忍耐。

……

余夫人见女儿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中已是痛极，再听丈夫这话，更是酸楚交加，伏在女儿上大哭起来。

……

他将茶杯轻轻搁下，又将手拢回衣袖之中，惋惜：“原是一桩好婚事的，真是有些可惜了，三郎这样好的后生，是大娘没有福气……”

余章心底憋了一怒气，经了一日发酵，愈加沉重暴躁，归府之后，便叫人唤了夫人与小姐来，打发其余人退下，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余晚晴心中胆怯，哭声便渐渐停了，有些惊惧的抬瞧了一眼，忙不迭垂下去。

余章冷冷的瞧着她，目光冰凉，神情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下的好事！”余章面色铁青，盛怒：“谢家声势正盛，连长房生的一个女儿，陛下都能册封为县主，这样好的姻亲，别人上赶着都求不到，你们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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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夫人听女儿这样讲，便觉得有了依靠，勉强拭眼泪，不确定：“真的吗？”

叫这桩婚事就此罢休，两家的情分终究不会受到影响，但若是将女儿不愿嫁到谢家，妻子从中协助的事情说出来，两家以后恐怕就很难再和睦相了。

余晚晴安抚的笑：“当然是真的。”

这样的时候，余章当然不可能将余夫人戳穿，不他此刻心中如何暴怒，也只能暂且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