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心理作用，郗羽只觉得李泽文的咙经过水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声调居然有点微妙的上扬：“说句题外话，毕新宇是你的粉丝，还是很死忠的那种。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若干年后既然记得你们在校门口的那次相遇。”

郗羽注意到，程茵的手臂在轻微颤抖，她脸上的肌肉似乎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程茵一眨不眨盯着他。她的脸没在阴影里，只有眸子里的冷光可见。

“我们先从潘越坠楼这桩案子说起，”李泽文，“14年前的5月8号，潘越和郗羽告白，可因为两名当事人都有一个热心八卦的同桌，南都二中的荷花池边并非只有他们两人。据孟冬的证言，他和程茵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程茵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你。

“虽然你希望低调地出现在南都二中，但你进入校门时被初一・二班的两名值日生，毕新宇和田浩然看到了。两人在校门口的林荫和你相遇――因为光线、距离、服饰等原因，他们把你错认为程茵。”

说到这里，李泽文端起水喝了一口――作为教授，长篇大论的能力他当然有，但他不介意用“喝水”这样的技巧的手段控制谈话节奏。

所谓的审讯，简单来说就是控制权的争夺。

“三天后，5月11日那天中午，程茵因为不适向周宏杰请假，”李泽文，“和周宏杰请假时，因为种种巧合，程茵听到周宏杰叫潘越放学后不要着急回家，去楼等郗羽，两人再好好谈谈。回家后，程茵如同几天前一样，将这个细节告诉你。于是，你再次换上妹妹的校服，背上了妹妹的书包，在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到达了南都二中。你在时间把控上一直极有天赋，这是个完美的时间点。我相信你选择这个时间点是有考虑的，这时初三学生在上课，初一、初二学生基本上已经离校，你不用担心被人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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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程茵冷声，“你当教授真是可惜了，你为什么不去写呢？”

审讯室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紧张气氛，审讯室外的气氛也非常非常微妙。

“基于种种原因，你打算让潘越难堪。第二天你混入南都二中――这不难，只要你穿上程茵的校服就可以了。趁着中午人多，你在食堂里散布了言。这些言当然让潘越难堪，但依然没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除了最轻松的蒋园外，其他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郗羽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过了一百二，季时峻的脸表情相当冷峻，完全进入状态；刑警们也不太淡定，张局长在一旁跟王文海嘀咕“这位教授的审讯技巧是从哪里学的”，王文海也给不了答案，只凶巴巴

李泽文打开另外两份案卷：“我来推测一下发生了什么，如果我说错了，欢迎纠正我。”

警察们也为这个消息震惊。以他们的眼光看，如果说潘越坠楼这件事还有不少疑点，但姐妹俩溺水这件事是百分百的意外，现场有多位目击证人证明了这一点。

“……我也不知，”蒋园同样面惊奇，“李泽文没告诉我。”

果李泽文在郗羽面前，郗羽一定上抓住他的胳膊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现在李泽文和她隔着一块厚玻璃，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住蒋园的胳膊：“程茵被程若害死的？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