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孟冬知的是这样。”

他冷冷：“郗羽自己怎么说？她也说自己见了潘越吗？”

周宏杰问他：“也就是说，你认为郗羽当天放学后见了潘越，是潘越坠楼的间接原因。”

李泽文平静：“误会？我不这么认为。”

李泽文如同学术报告时那样冷静自持，“我要澄清一点，我不认为郗羽和潘越的死和有直接的关系，但极有可能有间接关系。且不说言的问题，算是郗羽传出去的想必也不会是存心的；我最想知的是，郗羽和潘越的见面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倾向认为，郗羽无意中说了什么话才导致潘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今天才来找您，希望您可以从老师的角度给我一点建议。”

“周老师，人的大脑并不是一台密的仪，对不愉快的事情，大脑神经元种储存的记忆会产生偏差，大脑里记住的事未必真的发生过，发生过的事情也未必能记住――有成百上千篇论文可以证明，80%的PTSD患者会产生认知偏差，60%的PTSD患者会产生记忆偏差。这样的猜想很合理，可以解释郗羽长久以来为什么那么内疚的原因。”

“孟冬？”周宏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泽文以一种冷静克制的态度：“周老师，两天前，我和郗羽见到了孟冬。”

“那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周宏杰斩钉截铁。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潘越的死的确是被广泛传播的言刺激，而言的确从郗羽那里传出去的；第二种可能，潘越坠楼那一天，郗羽是班级里的值日生，两个人放学后同时留在学校里……我很难想象世界上会有这样巧的事。”

李泽文摇：“不，她说自己没打算和潘越见面，也完全不知这件事。”

“对，就是潘越的好友孟冬，郗羽联系上了他。恰好他在南都，我们见了一面，”李泽文把孟冬的话告知周宏杰，“……据孟冬的说法，在潘越坠楼的那天，也就是5月11号，潘越计划在放学后和郗羽见面――他知当天郗羽值日，于是放学后没有着急离开学校，到了屋等她。”

“所以你认为，她和潘越见了面，害死了他？”周宏杰的表情已经称得上风雨来了。

李泽文抬了抬手腕又放下，说法异常委婉：“我是一个理的人，我认为，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种可能。”

这番话显然给周宏杰造成了剧烈的影响，他的情绪明显的产生了跌宕起伏，各种表情在他脸上交织而过，呼也急促了好几分：“你是说，你认为潘越的死和郗羽有关？”

李泽文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表态。然而没有表态就是态度了。

周宏杰斩钉截铁摇：“也就是说，你不相信她的话。”

“你不相信她的说法？”

“我可以负责的说，郗羽和潘越的死没有半点瓜葛！”周宏杰打断了他的话，抬高了声音――这声音实在有点高，引得服务生都看了过来。他下意识降低声音，激动的情绪半点不少：“郗羽绝对不可能和潘越的死有什么关系，郗羽和潘越分属两个班，他

李泽文半垂着眼眸，手指轻击茶杯，脸上浮现出格外复杂的表情。

周宏睁大眼睛，一脸愕然：“潘越说要和郗羽见面？”

周宏杰不客气地反问：“你认为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