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文示意郗羽走到她边：“这是郗羽，是你儿子的同学，你还记得她吗？”

“嗯……也好吧，”刘慧虽然不知用意，“我就在旁边的护士站，有事叫我。”

“大概知一点。”郗羽说，“毕竟我有一个研究神经科学的室友啊。”

“回去吧，另作打算。”李泽文说。

“恐怕是。”

“不好说。”

郗羽也注意到了这些伤痕，心中恻然，轻声问：“她自杀过？”

“完全不能说话了吗？”郗羽说。

李泽文直到现在才走到真正走到这个罹患神分裂症的苍老女人面前。她衣服很整洁干净，看来不论是护工还是护士都是很敬业。李泽文的视线落到她的手腕上，左手手腕上几陈旧的疤痕。

贝晓英盯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郗羽从善如。她伸手拉开衣柜，柜子没有上锁，里面的衣物着实不多，多是医院的病号服；她探看了眼书桌，空空，除了一支笔和一个空笔记本几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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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智能缺损外加长期木僵反应，短时间内应该是无法沟通的。”李泽文中止了交谈，起伸手拉开了抽屉，“只能自己动手了，你去那边翻一翻衣柜。”

刘慧离开后，李泽文在贝晓英的轮椅面前半蹲下来，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贝阿姨。”

通常来说，神疾病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物理的损伤，比如严重的疾病，破坏了控制人的全心活动的神经中枢，简单来说，就是大脑受损。很多从车轮下起死回生的人都会神失常，那是因为这些病人的大脑在物理意义上已经受损，好比一台电脑的件受损，你

李泽文不答反问：“你对神疾病有点了解吗？”

但是我还想跟她聊几句话。”

李泽文脸色有点阴沉，郗羽也有所感觉，她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说：“教授，你觉得贝阿姨的神分裂症可能有疑问？”

“难会有人害她吗？”

对潘越这样的文学青少年来说，留下来各种各样的笔记本的数量应当是很多的。警方的案卷里有那么几页日记，但肯定是他所有作品中极少的一分。李泽文对寻找潘越的日记这件事尤为有兴趣，这也是他们来拜访潘越母亲的主要目的。

面前的两人长得实在是好，让人真的半分戒心都生不出。刘慧当然不会拒绝如此恳切的要求。

此地没有日记本，李泽文也谈不上失望――本来潘越的遗物留在母亲病房的可能也不太大。

贝晓英用一种很慢的速度抬起眼，看了看郗羽，除此外几乎再没有反应。

李泽文试着和她交谈了几句，果然正如护士所言，她已基本没有了交了能力，呼之不应，推之不动，几乎都不太能激起她的反应了。

对已经无法和正常人的交的贝晓英，在病房停留太久也没什么用。两人去护士站和刘慧别后，朝停车场走去。

“要不要再见见护工和她的医生？”

贝晓英缓慢地偏了偏，用一种灰蒙蒙的迟滞视线看着李泽文。

“没必要了。他们知的不会很多。”

李泽文伸手抚上她干枯的手背，用温和的语调开口：“贝阿姨，你好，我姓李，我认识你儿子的潘越，我看过他的很多文章，这次来拜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