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在浅水区，肩膀宽阔，水恰好没到他的口，水下显出结实的肌肉。这是郗羽第一次看到李泽文穿得这么少，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不眼镜的模样，有种别样的新鲜感。李泽文平时着眼镜，显得儒雅而温和，摘下眼镜后就能发现他有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睛。

连续打了好几回电话没人接，郗羽想了想，又给周翼打了个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那个，教授……周翼说你可能在游泳馆，我就找来了。”

她环顾四周，泳池旁边的沙滩椅上空空，只有一台浅水区旁的沙滩椅显示出了不一样的存在感――白色浴巾搭在木制沙滩椅上，旁边的圆桌上放着一台手机，看上去十分眼熟。

这么早就出去办事？李泽文对他的压榨真是厉害。

不他想，泳池里的这位一定就是自己的教授了。

“我？不用了，我游泳不太行……”郗羽连忙摆手。

在泳池里往返了二十个来回之后，随后那影沉入水下，急速地朝着郗羽潜泳近，几秒钟后，李泽文在郗羽惊讶地视线中猛然破水而出，她站在旁边恰好不远不近，一些晶莹的水珠溅到她的小上。

MIT的学生大多数是理科生，大家更愿意泡在实验室里开发脑细胞，提高知识水平，而不是去设备良好完全免费的健房里锻炼肌肉，郗羽就是其中之一。室友赵蔚是一个很注重健康的人，在她的带领下，她也偶尔去健房跑跑步踩踩椭圆机。游泳的技能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五分钟，对方在泳池里始终保持了均衡的游泳速度，可见游泳颇有余力。

周翼用彬彬有礼的客气语调解释两人的去向：“郗小姐，我们都不在房间里。我在外面办事，你找李教授的话，可以去宾馆的游泳馆看看，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说要去游泳。”

“不会游泳？”李泽文不置可否，“你怎么去南极考察的？”

“……哦，好的，谢谢。”

“没什么，教授，我也没等多久的。”反正她穿着短和凉鞋，溅了水也无妨。

因为时间尚早，游泳馆相当空旷，见不到其他人，郗羽犹犹豫豫地往里走，脚步踩在地砖上几乎都能产生回音了。走得近了，她发现隐隐约约望见蓝光粼粼的泳池中有一正在游泳的影，那是标准的自由泳姿势，泳者双臂优美利地前后摆动，双姿态矫健的划开水波。

想要辨认出一个游泳的影是很有难度的事情，郗羽只能大致从材和高上判断，这个人有点像李泽文。

“有时间有条件的话我会在早上游几圈，”李泽文站在浅水区，自下而上对她伸出手，“你要不要下水游一下？我让服务生给你准备一套泳衣。”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她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环江大酒店的室内游泳池。酒店的游泳池有两，一室内一室外，室内恒温游泳池在宾馆的地下一层，修得非常豪华，完全参照国际竞赛的短池标准修建的。池水清澈见底，水温常年保持在28摄氏度。

郗羽无奈一笑：“我是学过游泳的……不过不怎么高明。”

于是她站在岸边，安静地等着他游完泳上岸。

答，于是她拿出手机给李泽文打了个电话。

李泽文站在泳池里，把泳镜推到额前，微微仰起，对郗羽微微一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