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晴天惊雷响在她的耳畔，郗羽抱着忍了好一会才让大脑中的嗡嗡惊雷声过去，再抬起脸上毫无血色，“你是说，潘越的死也许有隐情？”

“那么，你认为他这样热爱文学的学生，会用别人的诗当遗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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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羽“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郗羽浑浑噩噩点。

“是的，他从小学的时候就发表文章了，作品很多……”郗羽深呼一口气，“你怀疑是伪造的？但是警察鉴定过笔迹的……”

“我没有这么说，”李泽文打断郗羽未出口的话语，“作出结论需要进一步判断。”

她努力的回忆当年关于潘越的一切。她和潘越其实没什么太多交往，但也交谈过两次，知他喜欢看书，喜欢写作且成果斐然，他对文学作品的态度非常严肃，觉得“表达自己想法的文学作品才是最好的作品”，写给自己的情书也是很优美的散文。她叫他“大作家”，他严肃的否认，说自己写的不够好，距离作家远得很。

她脑子发懵，几乎不能思考：“……这……会不会是巧合？”

不需要反问，郗羽也知，这问题毫无意义。一百年前的英国女诗人和十四岁的中国男孩的思想穿越时空发生了碰撞？这几乎不可能。

“快十二点了，”李泽文让她看墙边的挂钟，“就你现在这样，还开什么车？”

即便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李泽文带给她无数的惊讶，不得不说，面前的这个，是最震惊的。

“不会……应该不会……”

“……”

忽略英文中韵律的优美，这封遗书完全就是照着翻译的。而克里斯娜・罗是一个多世纪以前的英国女诗人，她感多愁，写的诗大都哀怨悲伤，在英国知名度不错，但在中国却名声不显，作品没有中译本，哪怕是十几年前后的现在，国内也几乎没有她的诗集出版。

李泽文问：“你说过潘越喜欢写作？”

第16章

郗羽努力平静呼，整理思绪，竭力把心底的焦躁压下去。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女孩，这么多年过去，郗羽绝对算得上久经考验，说一句“大风大浪见多了”也不算太夸张。在美国这五年，她半夜送过急诊，摔过楼梯，遭逢过抢劫，进过警察局，最近还被FBI的探员叫去谈话，在南极的时候更是险些掉进冰隙从此化南极洲上的化石，也算得上是神强韧抗挫折能力一了。

“你觉得从意境到义都一样的诗歌，相同的概率有多少？”

郗羽虽然比之前镇定多了，但还有些魂不守舍，神状态明显不稳定。李泽文再怎么宽心也没办法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他清楚郗羽的日常

“我没说这份文字不是潘越写的。喜欢文学的少年，通常也喜欢会有搜集素材的习惯，翻译外国的诗歌，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这不是奇怪的举动。”

“这怎么行啊？”郗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想都不想就拒绝，“我在快捷酒店订了房间的。”

是的，确实如此――警察当时下了自杀的结论，岂是那么容易推翻的。

咖啡早就喝得见了底，李泽文收拾了杯子放到洗碗机里，又看向站在洗手台旁愣神任凭满手水乱滴的郗羽：“你今天就在我这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