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骄扑过来亲他，没开灯，碰上嘴，探进热的口腔，在一大一小的水声中搅缠，楼下的河水势汹汹，他们像在浪里接吻。

        “那就够了。”徐行冰笑，今晚笑了好多次，笑得连骄脸热。

        “场。”徐行冰看着栏杆里面，“你记得高二的运动会吗？”

成钢地明嘲暗讽几句，他哥还跟他对着干：“没事，我们就瞎逛逛，玩几天，顺便带他出去住。一会儿送连二上晚自习。”

        水珠全用衣服干了，来不及寻一张纸，一块巾，连骄抱住徐行冰的背，留下一片痕。

        眼睛适应了黑暗，屋里便变得亮，连骄被推倒在柔的大床上再弹起来，他脱掉上衣，脱子，伸想用脚趾拉下徐行冰的链，子还挂在小上，脚掌压在徐行冰间，显得急不可耐。

        徐行冰耐心地褪下连骄间最小的一块布料，他想猛地撕下来又抑制住了，手臂都在颤抖。真怕是一场梦

        “……爱。”

        姑姑送他们出门，细心叮嘱，眼角带笑，连骄瞄见她近年泛起的那些细细的皱纹，动容高过心虚，抬眼便撞进姑姑慈祥的笑眼。“不多说了，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相互照应着总是好的。去上学吧，再见。”

        家温馨、轻松。连骄在桌子底下轻碰徐行冰的膝盖，有一刻希望他们永远都是孩子，该多好。

        “我看过比赛，”徐行冰握紧了连骄的手。

        找了间酒店，照例要了大床房。连骄站得笔直，一点不怕别人打量。他们还享受着专属于情侣的情蜜意，交握着的手舍不得松开。连骄单手打开房门，一阵风涌过来，窗外的河水哗哗地，两岸都是树，月光照亮了水，照亮了风中飘舞的薄窗帘。

        短短几个音节在连骄心上击出水花，还是在最隐秘的，被深深埋藏的某。

        徐行冰把窗又推开了一点，窗帘飞舞得更盛，像鼓动的裙裾或浮空的水母。

        “真的？为什么，喜欢哪里？”连骄脸颊凑近了，望进他的瞳孔。

        “自尊不允许我退缩。”连骄应该是早想通了，说起时还能笑，其实还有一句没说，怯懦驱使我锋芒毕，促使我疲力竭，幸好你来了。

        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连骄忆起当时运动会人声鼎沸的情景，小指勾了勾，“当然记得，我好像参加过比赛。”

        连骄拉着徐行冰赶紧走，嘴角却勾起来，“肉麻死了。”

        徐行冰反握住他的手，涂了胶一样，连骄只顾前倾着大步向前。

        姑姑拉上房门，他们都被关在门外了，这不是错事的惩罚，而是温柔的支持。姑姑应该对他们的关系并不知情，连骄感觉姑姑像推了他们一把，推离家庭的荫蔽，默许他去往有徐行冰的另一个世界。

        连骄黑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也许为这不必言说的理解而兴奋，就像尘封的一把锁，改换面后也找到了那把契合的钥匙。

        徐行冰轻笑，“你倔，好强。”

        －

        “你爱我。”徐行冰说，“爱不爱？”

        徐行冰低笑，“你倔，好强。”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连骄望着黑漆漆的夜幕突然说。

        “之后就对自己说，哦，我喜欢他。”

        连骄回忆起来，还有些感概，“班里没人愿意跑长跑，报名表也不知怎么写了我……我其实特别不愿意，你知我为什么还是去了吗？”

        跌跌撞撞移到厕所，徐行冰为连骄洗手，细细地搓他的指，十指交缠，涂上泡沫，指节在他手心按，手不知为何变得那么感，快要变成一种官，徐行冰用手他的手，最后被清水浇过，淋淋的。

        夜幕降临，连骄跟徐行冰走着走着手掌便牵在一起，沿着学校的围墙走。聊起翻墙的地方，走近才发现已多砌了几层砖，翻墙不再现实。

        连二怀着高兴有人送她上学，又不高兴要上学的矛盾心情，一步一回地踏进了校门，连骄跟她挥手，徐行冰也跟着挥挥手，她就这样走进学校，转过看停在原地目送他的两个人与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