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宁正是气急败坏，回敬：“他若是不清楚呢？”

        不等陈之宁说话，就闪窜了进来。

        陈之宁大喜过望，一把撕开了信封，又对着里面一堆晦涩的药名大皱眉：“我又不是大夫，给我看有什么用？拿去给大夫瞧啊！我还能认出来这人得了什么病？！”

        贺铭冷静：“那他就没什么用了。”

        甭这群人里，是不是有哪一个是林纾的假名，又或者是林纾边哪一个人私底下替他添置的产业，没有直接的联系，也没有犯上作乱，他们就没法堂而皇之，一一登门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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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有林纾的名字了，里面百十来人，竟没有一个人明面上和林纾有牵扯的。

        他的抱怨在铜豆的敲门声里戛然而止。

大可以慢慢考虑，等到什么时候有了药方消息，或者想清楚了，再来寻我。”青竹笑得一派悠闲，“不过，日后若是大公子当真带了我们公子去云南，我兴许还能因伺候得力，被捎带过去，即使不得亲近，也能日日得见，殿下您和令国公世子……”他意味深长地冲贺铭点了点，“午后日太毒了，您请自便，我先回屋歇着了。”

        贺铭摇了摇，：“我去见了青竹。”

        “雁山园里昨夜请了大夫。”铜豆的声音又脆又快，往陈之宁手中递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请的是永保堂的老东家，买药的人很谨慎，去了城内四家药局，买了许多药材，不像是一张方子里的，都抄录在这里了。”

        陈之宁已经习惯了失望，将纸张随手一掷：“孱弱……万一是他家……真是他家老夫人病了？”

        铜豆小声：“请咱们家的周先生看过了，说是给气血两虚，孱弱之人，祛风邪，养血脉。”

        贺铭只得举步离开。

        果然，林纾是了万全准备的。

        京畿村落众多，要想弄个水落石出，查出有没有多几个人，少几个人，还需时日。贺铭格外又令人关注洛阳，只是来人回禀，查得那日他的人手撞见的，确实是城中主官的家眷车队，其余再去寻蛛丝迹，仍然一无所获。

        “见他有什么用？林纾想拿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他又哪里知林纾会把人藏在什么地方……林纾这家伙，也没个贴伴当，独来独往，怪物……”

        贺铭推门进去，平淡：“查到了么？”

        傍晚时分，贺铭折回行，去过了东华堂，再去见陈之宁，颇为轻车熟路进了他的书房，刚一敲门，就听见哗啦啦一堆纸张碎裂的脆响，接着就撞见陈之宁颇为懊丧的神色。

        陈之宁烦躁地搓了搓额角，又问贺铭：“你那边有消息了么？”

        “这药，必是给公子的无疑。”

        “我们看不懂。”贺铭眼疾手快，在将落地前，一把抄住了那叠字纸，“但是有人看得懂。青竹跟在边这么多年，吃药看病有什么讲究，只有他清楚。”

        陈之宁重重地吐了口浊气，眼下一圈青黑，随手一掀熬夜点灯勉强翻看完的一沓账本，扯了扯嘴角苦笑：“……没有。”

        他匆忙而来，随便翻了翻凌乱不堪的药单，一目十行略了过去，不出片刻，面上便现出一抹成竹在的笑意，往纸上一点：“公子的药里，都会添一味麒麟竭药引。”

        很可惜，青竹当真比他们都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