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长公主兴致冲冲地告诉他：你七哥要回来了，别为你哥要走的事儿难过啦。

        其实镜郎和表哥贺铭已经有快两年没见了。

        还好因为睡在林纾房里，青竹儿就睡到外去，不再靠在床边，他闹出来的那许多动静，就没被听到。

天到了，天气和，镜郎就静不下心来，点了多少清凉安神的香也不用。有时候睡着睡着，就觉热血上了，半梦半醒间，就摸自己，要么是夹着骑到了被子上，拿褥子角去磨那小肉豆，要不然就是自己把两指并拢了进去，戳女里浅浅的花心，摁的重了，就扭腰送，把床帐摇出一片水波。

        大不了……勾引他！

        镜郎于是高兴了起来。

        跟了表哥，总比跟了林纾那贱人好。

        他上房揭瓦，到惹事儿，七表哥不仅不拦着，还兴致颇高，为他出主意，放风，收拾善后，惯的他蹬鼻子上脸。表哥还爱抱着他，哄着他，将他当个小猫儿似的摸着，拍着，什么心爱之物，只要镜郎讨了，便是他的了。

        镜郎想了几天，就只能打定主意，待贺铭回来，便去寻他。

        他是权贵之子，林纾也是阿爹阿娘的儿子；他受贵人疼爱，林纾也是皇帝的外甥，太后的外孙。他没有什么别的倚仗。除非去找别人……又能找谁呢？

        林纾要走了，本是第一高兴的事儿，七哥要回来，却又盖过了它，成了第一高兴的事儿。

        没了人抚，镜郎晚上便睡不着，有些蔫蔫儿的，旁人如陈之宁见了，还以为是林纾走了，他还搞起兄弟情深那把戏，笑了他好几天。

        别的皇子公主，无论是年长还是年纪相仿，甚至是如今年岁悬殊的几个小的，都把镜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他，镜郎的受程度，大约是几个最受公主加上太子，再加上妃新生的小儿子，全垒在一起那么多。镜郎能被皇帝抱在怀里，撒泼打，横行霸，肆无忌惮，连皇后都要退三分。

        镜郎没事的时候，也在琢磨，要如何才能成功报复林纾，至少要躲开他这要命的折腾和索取。

        也就只有七表哥待他温柔。

        打是打不过，狠也是狠不过，林纾是他亲哥，难不成，还真在夜里一刀死他？

        他们嫉妒，吃醋，不满，却又碍于皇帝，敢怒不敢言，小孩儿心思不深，表面上还要装得礼貌，难免出几分端倪。就连太子也难免拈酸吃醋。

        就是那几日，床褥被单，换的勤了。后来他也学会了，拿了帕子衣裳垫着，免得那淫水滴滴答答，的不好入睡。

        四五年前，贺铭满了十八，便被皇帝加了个军职，派去边关游历，最后留在西北苦寒之地吃沙子，与那些个满羊味的蛮子打交，前几年还能回来过个年，不过自他自作主张推了突厥可汗嫁女的联姻事，两年来，边关吃紧，大大小小地仗打起来，他就完全抽不开，直到今年边关安稳，他能回来，给太后贺寿。不过贺铭走到哪儿，哪儿的特产风物就送到镜郎手上，这两年也没间断过，镜郎却也没太上心，喜欢的把玩了几日，不喜欢的，也就丢到了犄角旮旯，或随意赏人。不过表哥对他好，他是知的。

        那其他的倚仗呢。

        镜郎不爱吃的点心，不许上宴席的桌子；镜郎讨厌的颜色，里谁人都不许穿；镜郎喜爱的花儿呢，无论春夏秋冬，都能在花房里寻着，最尖儿的茬，一半儿去了太后里，一半儿就被皇帝送到镜郎的窗前。

        清明才过，西南的贡茶就闹出了事，京城里的团茶、普洱，价钱翻了两三番的当口儿，皇帝一旨意下来，林纾连家门都没进，一个小厮进来，给他打包了印章、几件衣裳，他就直接从衙门出发，快出京去了。

        不出来几次，是没法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