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萼嗓子一甜，突然推开他，捂着心口，剧烈颤抖起来，脊背都痛楚地弓了起来，几乎蜷成了一团，角更是淌下了一缕夹杂着碎片的乌血。

        心魔了嘴，突然间，他齿间的剑意化成了一枚细细的银针，顺着他吞咽的动作，入口，沿着他的脊生长，万千藤蔓，向每一寸骨骼蛇行而去，又猛地爆开密密麻麻的刺针，瞬间刺穿了他的全肌理。

        乍看起来，他的已经完全被银刺扎穿了，化作了一丛密银铸就的荆棘树，银光熠熠，辉煌灿烂。

        那剑意里着涤妖邪的力量，浩浩，滂沛无边，轰然炸裂，虽然不足以伤其命，却令他一的污秽无遁形，他几乎嘶吼出声：“白霄！！”

        白霄留在玉如萼心口的那剑意，终于彻底冲破情窍，冲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内的魔气如洪一般，成年男子的型急剧缩水，玉如萼后退几步，将长剑重新握在掌心，一跃而起。

        心魔在剧痛中跪倒在地，他的越来越窄，终于化作了一截残损的剑锋，铁锈簌簌剥落，寒光乍出。

        白霄化作的剑柄，立刻死死抵住了它，清光一吐，开始飞快地合。白霄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朦朦胧胧，角笑，手腕上的剑穗轻轻浮动，洁白如新雪一般。

        残剑原本深插在蜃眼里，那绵延千万里的肉再度浮现，暗红色的褶皱翻涌着，手在失控中，齐齐弹跃出来，遮天蔽日，如入魔乱舞一般。

        玉如萼披着玄衣，立在半空，面色雪白，双紧抿，连珠都褪尽血色。他的情窦本就松动了，又接连受创，终于被一举穿，万千思绪齐齐涌入，各种滋味不可细说，他一时心中剧痛，却只能强自忍住。

        漫天的手，被一辉煌的剑光拦腰横断，断口平如镜，炸开一蓬蓬血水。猩红色的手蜷曲着，铺天盖地坠落，仿佛一场倾盆的暴雨，狂乱地冲刷着蜃魔的肉。

        ――又一剑。

        蜃眼本就痛苦地蹙缩着，着残剑蠕动不休，这一剑光悄无声息地贴着创口，进了肉腔深。玉如萼手腕一拧，剑锋直转，如热刀割蜡一般，没入眼睑之中，发出滋滋滋的切割声，他剑术极，厚的红肉应声解开，沿着雪亮的剑锋委顿下来，几乎积成了一滩肉山。

        再轻轻一挑，一整只蜃眼应声飞出，不沾丝毫肌理血肉，如庖丁解牛一般。

        那蜃眼已通灵，吱吱乱叫，将眼睑抖动得如同翅翼一般，直要逃离出去。

        几乎在同时，玉如萼的脑中炸响了一阵嚎叫：“别杀我！别杀我！我将天本源给你！”

        它才朝反方向飞扑了数丈，便被四面八方同时涌出的剑光斩中，瞬间化作了齑粉。那庞大的本立刻如沙般崩塌溃散了，半空中蒸腾的蜃雾，云散烟消，出一枚清莹剔透的明珠来，光华朗朗，如同皎月当空。

        三界万象，古往今来，在这明珠之中，明灭摇，如云蒸霞蔚一般，他凝神一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几张熟悉的脸。

        这蜃魔机缘巧合之中，将天本源吞入腹中，化作了瞳孔，虽无法彻底消化它，却到底沾染了几分气息，从此有了彻万物，编织幻境之能。

        玉如萼收剑，手腕一抖，摇落一串血珠。

        他其实有些迷惘，无情心一朝被破，心中初开的情窦空落落的，像是一缕飘的柳絮，不知归向何，又有何枝可依。

        那明珠吞吐着柔和的光晕，忽地往上一跃，没进了他的额心里，化作一枚胭脂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