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些得意，正在乖乖等他夸奖。

        玄衣的下摆被一把撩起，袒出一片雪白的腰腹，白玉般的男半着，一点嫣红的珠毫无遮掩。

        他手指一弹，无形的剑意一掠而出，连血带肉，将那一团恶缘生生剜出。

        白霄自然是识得的，眼神微微一闪，笑接过。

        “这红线是用来捆在尖上的，”白霄忍笑，“两只揪起来，紧紧捆住，一滴水都淌不出来。到时候小母狗就得捂着尖，呜呜直哭了。”

        从此他的指上便不会生任何缘分了，正如他的心意不会再动。

        玉如萼正捉着他的手指，认认真真地，将那段红线一圈圈缠上去，还系了个结。

        白霄：“玉儿，为师和你有一段侣之缘，你若是愿意，就过来，若是不愿，便眨一下眼睛。”

        灵源散人暗中一哂，伪君子。

        那是一漆黑的恶缘，狰狞如鬼藤的系，张牙舞爪地要往往那片雪白的脊背上扑。白霄不动声色地捉在手里，牢牢掐住。

        他生来是无主之剑，心无挂碍，高悬九天之上，只是在醉中雕刻白玉的那一瞬间，心中一动，情窍应声而开。

        玉如萼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眨了一下眼睛。

        玉如萼的双果然张开，衔住了玄衣的一角，透明的涎水洇开一片。他一手抱着

        自此真正化作活物。

        有不少修士，便是借此骗取大妖的真心，再行屠戮。用来哄骗，使之死心塌地，再适宜不过。

        他拈着红线，在徒儿眼前一晃，玉如萼不解地瞧过来。

        白霄心情大好，玉如萼自然察觉得出来，本以为可以偷偷舒一口气，抱着尾巴玩一会儿，他喜怒无常的主人却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抱进了窄巷里，抵在墙上。

        玉如萼看得睁大了眼睛，白霄笑：“为师的戏法，可还妙？”

        修真之人，负善恶二缘，一红一黑，长在小指，如松松绾系的丝线。恶缘一出，便得立时剖开骨隙，生生挑去，否则必遭毁弃，有损心。善缘则反之，一生一世，不离不弃，遇到心上人才会抽丝而出，悄悄系在对方的小指上。两情相悦，则结同心。

        “除非……你把它系在小指上。”白霄一顿，，“我给你变个戏法。”

        白霄指一，竟如凡修般生出了一段缘线。

        他的情关循声抬，睁着一双明澈的眼睛，让他枕在膝上。

        玉如萼新浴未久，正在披衣，白发漉漉地黏在脸上，玄衣垂在手肘上，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一段赤的肩背，线条柔和而优美，仿佛正在洇出微光。

        白霄摸摸他的发，柔声：“玉儿真厉害。”

        剑修本就喜怒无常，行止放诞，他也无所谓缘分善恶，只是……想要这个人罢了。

        他当时暗不妙，金铁铸就之，怕是要因为这个人，化作肉凡胎。

绒里，只出一双如滴的眼瞳，小声：“要尾巴……”

        他边的笑意是柔和的，垂首低语，黑发垂落，颇有几分纵容之意，只是一边说着，一边递来一袋灵石：“都买了。”

        “自己叼住衣摆，”白霄，“主人给小狐狸装上尾巴。”

        闻声回过来，雪白的睫犹带痕，一点珠嫣红，竟是微微笑了一下，颊边显出一个极浅的梨涡，仿佛明珠晕光。

        但既是难得的大主顾，他也乐得加些添。

        白霄正出神间，指上微微一热。

        剑灵本是心境通明，修行起来一日千里，毫无破障之苦。他却在数万年的修行之后，暗生心魔。

        不时从睫底下觑他一眼。

        恶缘生生不息，剑意便缭绕不去。

        他在袖中翻找片刻，摸出一只古朴温的木盒，其中静静躺着一条黯淡的红线。

        玉如萼雪白的指上，缚着一匝红线。那红线宛如灵蛇，一端虚浮在半空中，悠悠。白霄的手垂在边，纹丝不动，这段旖旎的情思便试探着依过来，要往剑仙骨节分明的小指上痴缠。

        红线安安稳稳地缠着，没有断开，因为白霄的剑意丝毫不会伤害于他。

        眼前这条，是从一对殉情的侣指上剪下的，苦苦炼化之后，成了一样奇异的法宝。哪怕系在凡人或是妖兽上，也能生出一段虚假的善缘。

        修士拥着他，叹：“真是不记疼。”

        白霄：“好。”

        此线名为虚情。

        玉如萼被他唬住，把赤狐尾巴牢牢抱在怀里，惊疑地看着他。

        只是还没来得及碰到，红线猛然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剑气所断，颓然落到了地上。

        他心生恶，指间生的自然是恶缘。

        他无意哄骗徒儿，倒是想反过来，让徒儿亲手为他系上一段，他已心知肚明的虚情。

        在以合的前一日，他前去找玉如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