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果然变了脸色。

引章愣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梁衍低沉默看她，见她不说话，眼里的悲怆越来越。他本就生的眉大眼，那一刻眼睛睁得大大的，忽然就红了，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最后引章说，“要不，就这样吧。”

她一向听姐姐们的话。

引章是着金汤勺长大，虽然缺少父母的疼爱，但有一群姐姐们护着，跟活在蜜罐没什么两样，她爱听民间故事，爱听英雄传奇，不代表她懂得民间疾苦。

她与府里的西席先生的弟子珠胎暗结，东窗事发，父亲恼怒之下断了书生的男，让他不能再勾引大人家的小姐，而五姐被拘禁起来，引章偷偷去见她，这回五姐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她说，“小引章，以后别像姐姐一样犯这种傻事。”

即使为世家大族出来的小姐，背上与隶通的名声，这辈子算晚了，也会给家族蒙羞，在金陵混不下去。

五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明觉寺的梅花开了，她大半夜兴冲冲跑去找他，却被大通铺上男人们如雷的鼾声和赤的所震惊，再也不肯踏进一步。引章有着世家大小姐有的病，但也懂得人情世故，最重要的一点是认清事实。

她可以喜欢从里带回来的小太监。

趁没人，引章急忙追上前，解释，“与他见面没什么，我们又不其他的事，我若不答应他，父亲那也没法交代。好阿衍，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你谅我一下好不好？”

她以为见不到面了，慢慢就淡忘了，但不行。她以为把注意转移就会忘记他，于是频

梁衍骤然转，双眼发冷，戳了戳她的心口，“你这里本不坚定，要我如何谅？”

三姐说，“主子是主子，隶永远是隶，这之间的分寸不能乱。”

但她绝对不能爱上一个隶。

晚上叶公子送她回家，分别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下回还能不能邀请你出门？”

出门前，她梁衍的脸，“好啦，待会儿见到人，不要向狗一样瞪他，好不好嘛？”她朝他撒，两手指扯起他抿得平平的角，让他笑一个，梁衍笑肉不笑，眼里委屈巴巴，看得引章几乎不想出门，只想在床榻上与他腻歪。

在街边的小店里吃饭，梁衍大半碗米饭吞下，却见她犹犹豫豫不动筷子，后来他用丝帕仔细拭了一遍，她才勉强动筷。

很早她想说这话了。

引章还没有这个胆子，也不是没有想过断掉这份不之恋，但梁衍爱她是如此纯粹，愿意把命都搭上，一有这个念她狠狠掐掉，不敢多想，唯恐辜负梁衍。

你喜不喜欢？”引章以为他又在乱吃飞醋，笑着他的手背。梁衍反握住她的手，怎么说呢，他是男人，看得出这人的眼神不对。

但就算如此，引章还是没胆子将这段畸恋公之于众。

说完后，她感觉到一轻松，虽然男人眼里的震惊哀伤让她心里刺痛。但只能这样了。

另一回则是跟礼侍郎公子的婚事，宋程山很中意这门婚事，但他不急着答应，慢慢盘算才行。私下里两家父母撮合年轻人见面，元宵节上叶公子邀请引章游玩，引章不得不答应。

引章感觉到为难，最后禁不住他的央求答应了他。

那天以后，她找借口将梁衍打发得远远的，不敢再见他。怕再见到他，她会心，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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