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该知的不是吗？时雨和戚忧……他们……

        暗灵的思绪停滞了。

        可他甚至没有思考的机会。

纷乱地刷着各种各样的消息，雾偃眼尖地看见一些有时雨好友的老成员们在讨论时雨的归来，一群人可怜巴巴地在那边畅想【时雨回来了，老大是不是就不用吃飞醋，我们就可以继续和楼里兄弟一起开荒了？】

        洛轶张大了嘴，他知他在大口大口地呼，却感觉得不到任何氧气，只有无尽的窒息感。

        他试图想要站起来，但口是麻的，手脚是麻的，没有一听他的使唤；恒温的屋子里，却感觉到像是被赤地扔到室外一样的寒冷。

        这不是他想要的药，不是最合适的，副作用很大。

        他用胳膊夹住游戏仓的侧，用尽全力撑起，从游戏舱里出来，顾不得摔在地板上的疼痛，也顾不得形象和尊严，撑着地，用手肘和膝盖挣扎着爬到屋子里的小冰箱里，用抖得不那么厉害的手肘磕磕绊绊地怼开了冰箱门，不停发抖的指尖抠着冰箱内接、打开了那个他很久没用过的小暗格。

        ――下面挂着的那个名字，是【时雨】。

        不能这样下去……他至少……

        系统又一次弹出了对话框，雾偃闭上了眼睛。

        其实没必要登出了……那只是……

        【状态异常指数偏高，是否弹出休息？】

        不论如何先去看看戚忧吧，他的狗的状态甚至不能自己生活，宁肯去弃界也不愿意被认识的人碰到；作为饲主的他，既然答应了把人哄进游戏舱里，就要负……

        系统又弹了个窗，雾偃睁开眼，在他意识到生理的异常之前，他整个视角都变得发红、眼睛疼得像是睁不开一样，好像有人切断了他的官，让他不进一口气。

        他这样想着，去按登出键的时候，屏幕边缘又一点一点地泛起了黄色的光晕。

        雾偃忍不住笑了笑，紧张的心情被这些话语稍微缓解了一些，因为现实世界状态异常而泛着黄边的视野也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

        “时……”

        金色的ID，冠军份的黑金id框，工会标志　“楼”，代表他结契伴侣的【契】标，还有附属仓的【属】标志。

        也不知有没有戚忧的，他还不知戚忧的ID呢，也不知戚忧在游戏里会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从前就没有在乎过那些副作用，是戚忧献祭了自己让他有了几年息的时间，他现在应该要.......去面对自己的错误了。

        他看着飞快地刷新着的聊天记录，私聊里面有很多留言，但唯独没有时雨的。

        新合金制成的游戏舱的舱门猛地弹开，洛轶甚至等不及包裹人的特殊织物退开，就挣扎着坐起来――看见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咙像是被人灌进了一罐辣椒水，从咙到腔、再到胃，一片火辣辣的。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先点向了附属舱。

        雾偃把列表关掉，重新打开了一下，列表还是一样。

        脑子里闪过了太多的东西，过载的负荷让那信息的洪变得像是空白或是虚无，恐惧到了极限，思考都被冲得支离破碎。

        是Bug么？因为他状态不对，或者网络问题？所以数据读取出现问题了？

        他的视线也因为缺氧变得很模糊，难以分辨那些他曾经很熟悉的针们的区别，抓住了一装着淡灰色药剂的注。

        【3】

        【2】

        =

        他勉强分辨了一下注上贴着的标签。

        是缓存的问题吗？

        可他叫不出时雨的名字，嗓子里只能发出垂死一般的沙哑声音。

        ――他不用看，那个列表好像锁死在了他的眼前。

        【1】

        那只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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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异常指数超过警戒值，将在3秒钟后弹出。】

        雾偃点开了他的好友列表。　系统自动分类里，显示着【伴侣（1/1）】，【附属舱（1/1）】两个类目，都没有自动展开，就那么一上一下地摆在那里，仿佛在拷问洛轶的真心。

        被点开的附属仓（1/1）的列表里面，并没有任何一个陌生的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