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到后半句，微微放松的又绷起来。

        下位坐在温水中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下位听到这个名字打了个寒噤。

        下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低困惑地看着水里的倒影。落下的水滴搅动水面，落下一层层涟漪。

        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浴池已经灌满了水，水珠从少年的发梢落下，满溢的分汩汩漫过边沿。

只是怔怔地坐在浴池里。只是清水，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它好像怕似的，把这话飞快地吐了出来。

        至少少年舒不会。他愤一般地宣布。

        【就是……就是……】不知是水汽还是那种过于美艳人的脸，它几乎停止思考。【就是被手指插过的地方……我……我自己看不到。】

        那主人暗自直腰杆，放慢步伐，关闭放水系统。

        【为什么……】少年眼神也是迷蒙的。【人类为什么会变呢？31号和我明明……约好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舒就不会总是念叨着别人。”忧忧低，贴着它濡的耳畔，像蛇在冰冷地吐信。“舒也不会骗我，背着我去找别人。”

        水面破碎的倒影漾动。

        它没有看他，但悄悄拉了拉他的手。

        【舒……舒……】它似乎终于回想起现在的扮演任务，眼神逐渐回复。

        “哦……”忧忧却不肯放过它，也不介意被水打衬衣，俯凑过去。“什么地方？”

        “我刚才很生气。”他轻轻，将它的手覆在手心。“现在没有那么生气了。你洗好了么。”

        其实哄他不生气也很容易。只是它自己不知而已。

        其实他都知。这孩子在最不安的时候，也会抱紧他。只是它自己不知而已。

        忽略掉那一沓生死不明的合同，积攒成堆的烟，匆匆挂掉的电话，还有背后冷酷的刀锋。

        它说完这话，羞愤得恨不得钻到水下。

        “你为什么总要念叨他。”主人的眉眼沉下来。“别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提着瘦弱的少年，几乎被嫉妒吞噬。“舒就不会这样。”

        忧忧看着那对关切的眼睛，只觉得满腔情绪都凝固了。

        【你……生气了吗？】玫瑰吊坠浸没在水里。【你在生我的气吗。】

        下位的脸顿时熟红了。在尴尬和洁癖之间剧烈挣扎了一阵。那魔鬼主人靠近的脸，仿佛被诅咒的大理石像，在动的夜晚活动起来，蛊惑人类从悬崖坠落也心甘情愿。

        【你……不要生气。】

        【对不起，我得不好。】它微微皱眉。【我会努力的。我应该感谢你来找我。】说着，它不自然地在水里动了一下。见没有回应，就把低下去。

        忧忧心中一紧，前去提起少年的下颌。

        忧忧不知这几个字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前一秒还暗澎湃，竟然离奇地平静下来了。

        【差不多了。那个……那个，有个地方……】它绞着手，脸色逐渐熏粉。【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