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漂浮的星点。如果不知这个地方将会发生什么，还有些脆弱的浪漫。

        他极其温情地，用指尖暧昧刮着那张熟悉的脸颊和嘴，仿佛在说世上最真挚的情话。“快，说你最恨我了。”

        “你不明白，反正你总是不明白的。”在漫天的红色警戒中，他眼神通红如血。“怎么样，你学会恨了吗？你恨我吗？”

        【你……】它被人类的扭曲深深震撼和绝望。【你有病吧。】

        黑心系统。这任务怎么，这任务没法。

        “当然，我是故意的。”晦暗的目光盯着它，手指摩挲着。“我怎么会不认得呢？曾经……你也是这样对我的！”

        【……】它自暴自弃得将脸转过去。

        那美青年充耳不闻，甚至伸手揽住它的肩膀，脸贴着脸。

        它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冰凉的吻封住了。

        长生者低低地笑，极其美丽又空麻木的笑，让人心底发颤。

        它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睁开了眼。

        “不要自欺欺人了。”长生的主人紧紧抱着它。他

        忧忧踏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血肉模糊的少年已经无力支撑，几乎是俯卧在那一团电线里。

        “恨我吗？”他贴着耳边说。“可我已经恨了这么多年。”

        阴魂不散。它眨了眨眼，打算当没看见，一边思考怎样把这个冤家送出去。

        【任务提示，轨炮天火还有1分钟抵达……】

        下位其实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复制。它知自己的素质并不高，但它希望自己总是整洁的。

        【请注意，您的第二任务・救援目标正在靠近高危程，危险度为SS级，请尽快理……】

        最后的倒计时时刻，这样狼狈的它并不想看见外人。更不要说，于公于私，那都是它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你认错人了。】重疯狂的情绪令它感到窒息。【赶快离开这里！天火上就要到了！那不是人类可以……】

        【……一百年前？】它心里不平，但更感到困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它咬牙。【我不想看见你，虚伪的人类！】

        如果31号在场，就会知这一声“恨”，比他所有的“爱”都说得甜蜜。

        结构崩塌，一方面这是因为将31号推出了程。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失去了任务目标，它的信念彻底失去了支。对于它而言，比死亡更可怕。

        它又攒起了一些气力。虽然忌惮，但它曾经真的想要相信这个人类的约定。

        【您的积分极低，态度过于消极。】系统仍然在它伤口上撒盐。【即使机结束服务，系统将结算评分，作为反面典型。】

        模糊的视线里，是修长的影，特意从它背后绕到正面。

        “愤恨吗。”优美而冷酷的声音响起。“憎恶吗。”那人俯，长发低拂。带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发力，框住了它的下颌，强迫它不得不对着一深红的视线。

        “眼睁睁地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

        魔魅的主人骤然靠近，也不顾它满脸血污，贴着它嘶声说。“一百年前，你为了那些外人，就是这么对我的！”

        每一次，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会议室的会面，挂断的电话，隆隆下沉的水泥棺。

        红宝石一样在暗闪烁的目光，非常美丽，同时也非常冷漠。

        【你……】它以为对方在说实验室的那一次见死不救，让它燃起希望又受尽折磨。【那时候，你认得我……你……你是故意的。】

        可系统还在不断发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