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可是我费很大力气，从教团手里弄到的。当初生化公司对舒超脑的试验安排。”7号仿佛一个正在和密友分享秘密的男孩，竟还有些羞涩。“之前也给普通人试过，但是结果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对于你这样的结构……就让我们好好试试吧。”

        仓中的少年静静地垂着。

        同一时间，忧忧骤然发力，钳住来了少年的咙。“你居然敢对我说‘我们’。没有我，怎么会有你们……”他眼神暗红。“区区复制而已……”

        “但是那时候的数据已经非常过时，也不够真。这些年来我们当然也收集了不少的死亡模型。虽然其他实验和ai都经受不住，都会疯掉。但是你的结构这么有趣，也许也可以试一试呢……”

        旁边的53号打了个寒战。

        “那和你无关！”31号顿时被激起过去的阴影，几乎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男孩说着，将预备好的长针推入了少年的锁骨，一点点用力，穿过骨骼，将它彻底钉在了背后的桩上。同时打开仪，将拟合的舒意志模型的辐波开到最大。

        “既然你这么担心他……”那主人起，揪住少年的，用力按在桌面上。“就好好看看，他被捕以后，都经受了什么吧！”

        【连好了，现在是痛觉测试……】

        随着边障减弱，它不甘的眼睛已经合上。但和之前的忍耐对抗不同，现在看起来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某种意义上，他并不觉得他们欺骗了31号。

        “在所有实验中有一条，叫‘死亡站台’，就是提取了其他实验临死的神经反应，编译的模型。据说能够模拟人类的死亡验，彻底击碎人格的边界。你说，是不是非常有趣呢？”

        “……你知吗，原型舒被取出大脑之后，自然也失去了生化公司研究所长的位置。但是公司高层从不信任他。为了彻底剥夺他的自主逻辑，也对舒超脑了许多测试，才让他变成服务人类的好系统。当然，他是多么珍贵的实验材料啊，其他人怎么能不去尝试呢。啊，真羡慕他们……”

        “闭嘴。”

        过去这个玩弄他的主人，最喜欢说他天真。“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男孩在椅子上转了半圈，翻出一份老旧的资料。

        那个闹钟的来恐怕不简单。53号摸摸鼻子。或许有什么连那个闹钟自己都不清楚。

        虽然说这主人一直暴戾无端。但说到底这些年他没有了朋友，也没有敌人。此刻他对这个微不足的复制，竟然真的翻出烈恨意。

        它上插着许多手指长的电极。虽然暴却高效。怎么把那些无损伤地电极卸下来，7号并不需要考虑。

        “主座也真是奇怪，明明快要成功，为什么传话要留待观察。”

        室内的投影设施响动，主人调用研究员的监控。

        “太好了，受到神波动和损伤，它的人格边障快要维持不住了。”

        对于那个濒临崩溃的下位复制，成为舒进化树的启动，在他们眼中才是唯一有意义的拯救。

        男孩带上手套，打开密封条，取出那支寒光凛凛的长针。

        7号兴奋地观察数据。但他很快又有些消沉。

        立投影中，7号哼着歌，纵着神经信号。而透明仓中的少年被绑在桩上，仿佛一个祭品。

        “嘟嘟嘟！”男孩模仿着喇叭的声音，点开“死亡站台”的观察页面。“开车啦！开车啦！”

        说着，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长针。

        男孩打开观察窗，调校了一下神经验的数据。

        “作为D级，到这个程度，你已经值得赞叹了。”男孩矜持地评价。“但是你却拘泥于凡人的概念。能与舒意志合可是莫大的荣幸。即使舒进化树启动，整个人类世界覆灭，舒意志仍然长存。”男孩狂热地描摹着想象中的场景。“啊，那是多么纯粹的灵魂！没有肉的拖累，没有个的边界……智慧的终极，才是永生！”

座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你啊，还是这么天真。”他说完又顿了一下。“看来，你依然被保护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