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顺势在草坪上坐下。这些天的陪护,舒已经很习惯让哥哥靠着自己。只是一坐下,没多久舒就先睡了过去。
树叶还在滋长,空隙间漏下摇曳的光斑,在两人
上无碍地摇动。
忧忧接下披肩,盖在小舒
上,细细遮住边角,仿佛少年才是那个被珍重呵护的病人。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日光正好。照耀着少年安睡的面容,宛如祝福一切如愿的天使。
他忍不住,低下
去。
但那不是一个真正的亲吻,虽然他们的呼
近到彼此交缠。
美丽青年卷翘的睫
扫过少年的眼窝,仿佛一朵翩飞的蝶。然后他目不转睛地凝视了很久。
直到日影改变了角度。
“我只是……帮你数一数睫
。”他极轻地说。“不会再越界了。”
舒醒过来的时候,草地上只有他一个人。
带有余温的披肩从他直起来的
上
落。远
逐渐传来那些下属的脚步声。
“主上有急事要
理,已经出院。”z秘书看着舒缓缓变得惊愕的眼神,忽然有些不忍。“我们先接您回去,您放心。”
少年的眼神颤了一颤。
“我先回去?那他呢?”
“主上……积攒了一些事,忙完了就回去。”
“哦。”他茫然地复述着。“忙完了……就回去啊。”
然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很沉默地站起来,缓缓沿着河往回走。z秘书也放下半颗心。
“z,你说,我要等多久呢?”他怔怔地看着
水。“舒……是不是
错了什么。”
z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已经看出,他们主上并不知
,自己在弟弟心中远比他想象得重要。
“那就是很久了。”舒没有等她回答,自言自语地说。“z,我要和朋友告别一下,稍等片刻。”
舒走过河,那个富商老人也要离开了。他们下了最后一盘棋。
“真是奇妙。”老者抚着胡须,笑眯眯地。“之前都听说xx号是个煞星,想不到竟是你兄弟。”
“是啊,毕竟是我兄弟。”少年沉闷地落子。
这些时间,他的医疗知识有长足长进,甚至令主治医师惊讶。
他已经可以读懂并且分析那份
检报告。特别是,脑
扫描。
从哪些数字里,他已经可以算完余生。
“小兄弟,你怎么了?”
“哦。”他一瞬间的沉郁,躲不过老辣的目光。少年人聪颖无比,并非被棋局困住。“我……有一个问题。一个人,要活多久才会感到足够呢?”
“这不好说。”老者捻着棋子。“如果是一个人,只要实现夙愿,就不太有遗憾。但是……”
“但是?”少年困惑。“满足自己,还不足够么?”
“因为人还有爱人。”老者叹气。“若是有爱人,不论多久,都不足够。”
河畔逝水滔滔。
少年看着彼岸喃喃。
“幸好我,没有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