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忧也终于放开了这些天扛的姿态，突然闹起了情绪。“只有我生病了，舒才会关心我。舒真讨厌。”

        “我们……我们在这里……”忧忧眼神闪躲着。舒没有那个分的记忆，他直觉不该挑明。

        哥哥非常注意形态维持，那种致命的魅力也是他的武。如今确实真的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舒觉得自己很不灵光，说不出好听的安的话。他只能轻轻扯了扯被子的角。“哥……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去而复返，推门的时候听到病床发出不小的动静。

        忧忧受着多重煎熬，也顾不上什么距离的警告。先是被视而不见，然而换他视而不见。他们彼此折磨了太久。那段见面当不识日子，比最凶残的敌人都更加折磨他，教他生不如死。

        忧忧背对着他，眨了眨眼。

        舒很容易心，卖惨这一招百试不爽。

        “我不敢找你。”忧忧反握着弟弟的手。“伤口太深，我不知能不能活下来。我怕让你看着伤心……就一拖再拖。舒，对不起。”

        舒带上门。他知哥哥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他轻轻在那苍白光洁的额落下一个轻吻。

        病人仿佛怕他真的一走了之，时刻关注外面的动静。说来也奇怪，这么几个月，最危急的时刻他都过来了，他也以为自己的戒断就要成功，结果一见面又是前功尽弃。大悲大喜的煎熬，让忧忧本就不太清醒的神智，更加混乱。

        鬓角长发落，往日过于致锐利的五官线条，因为病气而清和许多，不似平日游刃有余，却难以拒绝。

        “我受了很严重的伤，每天都很难受。舒不来看我，还对我说很可怕的话！”

        春的风拂在他的脸上。

        “哥，这里没有外人，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他还很认真地拿着纸笔。

        舒在恢复格的时候，也把那段记忆都忘记了。

        舒赶紧拉住那只修长的手，紧张得有些结巴。“我从河边走过来的，外、外面天气很好。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不，刚才你是想要悄悄溜走的。”长发美人出非常脆弱的一面，蒙着被子嘀咕。“说是来看我，为什么……站得那么远。”

        “哼。”忧忧没有表态，却伸出一只手。

        没错，他现在是病人。忧忧侥幸地想。病人是有特权的，索求什么都是合理的。

        舒连忙接住他。“好吧，听你的。不过要把检测了……哥，你抓得太紧了，我要去拿针筒。”

        说完，他竟然卷起被子，置气地转过去。

        舒缓缓抬。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就已经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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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自己过来的。不能怪我。

        “你是病人，我来照顾你是应该的。”舒很自然地说。“哥哥，是不是伤口痛了，我去叫医生？”

        ＊

        舒包扎以后，也有些昏沉。病痛和伤口是两个东西。好像有人关注以后，就会更加嚣张。

        果真脚步声走到床边。舒俯，轻轻将卷在被子里的长发捞出来。漆黑的发丝纠缠在他的指间，他不敢动作太大，怕扯痛病人。

        “哥哥，怎么了？”舒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你在找什么？”

        他们近得呼相闻。了几口，忧忧才忽然想起之前的警告，猛然有些惊醒和后怕。生怕下一秒，舒又变成那副空壳的样子。

        “哥哥。”舒将被子拉到肩。“好好睡吧。”

        舒忍不住反驳。“明明，是你不想见我的。”

        他转过来，看着弟弟懵懂又担忧的眼神。

        忧忧的手转了半圈，顺势搂着舒的腰，将他拉近，向着撞到的地方气。顾忌哥哥的伤口，舒任由他摆弄，不敢乱动。

        “……”舒进退两难。哥哥情绪很极端，越是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越容易闹小孩脾气。

忧忧看着他镜面一样的兄弟，投降了。

        “不放。”忧忧靠着他呢喃，甚至懒得睁眼。“这些天，我一个人……都睡不好。”

        “不用。”他眼眸转，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干脆整个人都靠在舒的肩上。“只是有点累了，好像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