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已经被折磨的眼神涣散，声音嘶哑。极乐和羞耻形成巨大的矛盾，陌生得令人无所适从。他愈发弄不懂哥哥。只觉得对方在肆意惩罚。

        隐秘而又恨不得宣告天下的，亲密却又时时避忌的，甜蜜如刀，恶毒如霜，最痛苦的满足，最美好的歧义。犹如你之于我，我之于你。

        舒不害怕疼痛，因为他并不期望快乐。可是一旦快乐降临，他感到的就是加倍的痛苦。

        天鹅绒的帘幕垂落了晨昏不分的三天。

        多年积郁一朝抒发的忧忧，酣饱后终于换回些许理智。

        舒的眼角逐渐也没有了泪水。

        他抱起少年走向浴室。

        情过后，忧忧心里也十分清楚。舒并非接纳他的感情。恰恰相反。舒之所以忍耐，全是为了保住那个不相干的人的命。

        终于又熬过一阵索求。忧忧平和地覆在他上，眯眼息。细密的薄汗衬得肌肤更加莹白泽。

        “你休想。”忧忧用力搂着他。“这都是……都是你的错。”

        每一天，忧忧都用小五的命用作威胁。“他是我的床伴。所以你要代替他陪我。否则……”

        舒哪里受过这种刺激，青涩很快被调动起来，细细地颤动。可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忧忧的掌控。他试探出感地点，更加肆无忌惮。

        真正收拾完毕干发，已经是深夜。

        一天又一天，忧忧都用愧疚威胁着他。

        亲吻，结合，安抚，冲撞，循环反复。

        “这才叫……永不分离。”忧忧进入。“好好会吧，我亲爱的……兄弟。”

        忧忧知怎样让他难堪。难堪和羞耻也是破坏的一分。果然，少年低了一声，侧过脸去，也掩不住面色通红诱人。

        忧忧仍称呼他为弟弟。因为这种情结太深重，本无法用世俗的定义来归类。他只不过借着兄弟的称呼，想要掠夺对方的全。

        他不会给你更多。你必须掠夺。统统掠夺回来，他就会完全属于你。这些本该属于你。

        忧忧心里又是一动。

        尽被如此压榨，舒被温水相激，感到不适，还是下意识搂住了哥哥。

        舒无力地睡了过去。

        “……哥，”舒掀动嘴，组织最后一份力气。“……求……求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仿佛濒死的鸟，发出最后的恳求。“你不知……你不知……”

        “别什么？”忧忧半是亲吻，半是啃噬，眼波醺然。“放松，这是最快乐的事……哥哥当然不会抛下你独享。”

        没错，就是这样。心里仿佛有一个魔鬼在感叹。早就该这样了。

        除了第一天的抑制不住的疯狂索取，忧忧后来温柔了许多。但内深火热而坚的碰撞，都提醒着他越过了“普通人”的界限。

        “那些隐私算什么？”忧忧摆弄颤抖的下，强迫对方正视自己。“看着我！你哪知，什么是真正的隐私？”

        舒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裹在被子里，不断地打着冷战。摇动他的肩膀也叫不醒。

        凭什么！越是回想，忧忧越觉得愤恨。他想要的东西，居然要靠着用他人的安危为筹码才能得到。

        “别……”被及的苍白肌肤逐渐泛粉，已经溃不成句。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无意义的话。少年疲力竭，疲地抱着他的脖颈。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忧忧的放纵仿佛永远还有余力，永远都在向高峰攀登。

        舒的白净而清晰，受他百般呵护，不曾留下一点瘢痕痛。如今疲骨，肌肤上尽是他放纵的痕迹，泛着靡丽的淡粉。巨大的反差，看得忧忧内又涌起兴奋……

        即使在这种境地，弟弟一直如此信任他。

        “放过我吧，哥哥。”他无力地埋在对方怀里。“或者，杀了我吧。不要……不要再骗我了。”

当然无存。愤怒与绝望交织的忧忧，动作堪称急切。他仿佛回到少年情动的年纪，撕扯开衣服，紧紧贴上对方熟悉的躯。

        可忧忧看他的眼神，似乎和从前有什么不同，食髓知味的贪婪，和更多令人透不过气的不甘。仿佛他不是在受的，而是一直施的那一方。

        深紫的帘幕透不过一丝光线。如同这一场无休无止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