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哥——”

        男孩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当然也不需要了，他的哥哥已经走出门。

        “奇怪，好像断电了。这怎么可能？”

        大概是深冬光景，即使阳光落下来，也没有任何温度。

        客人猥琐的录音响起。

        “哦。”男孩舒穿着宽松褪色的睡衣，过大的补丁上衣几乎拖到膝盖，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稽的布口袋。

        “兔子先生，舒……是一个坏孩子么？”他抱着膝盖，和那玩偶对话。玩偶的填充棉也洗过很多次，那对长长的耳朵再也竖不起来。

        小小的男孩穿着一的补丁，抱着玩偶坐在柜子里。不想被人找到的时候，他就会找到这样的角落打盹。

        他冻得手脚打颤。哥哥的班级已经开始晨练。他只吃了一点可怜的剩饭，大分都被其他孩子抢走了。

        想到这里，美丽少年微微皱眉，陡然将手抽了回来。

        “这是自然的。”

        “只是分断电，系统运行良好……”

        另一个他十分熟悉的，悦耳的声音响起。漂亮男孩慵懒地说着，伸出优美而光的手臂，允许亲吻。

        男孩的视线并不高，只能看到五斗柜，可以推算出高和年岁都不大。

        “为什么呢，大家……都不喜欢舒呢。”

        “呼叫总系统，呼叫系统渊！”

        31号跟着他的脚步，慢慢走过昏暗和忽视的岁月，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木门隔开了一些低低的息。

        忧很小就懂得这一点。

        这是一间福利院。男孩和和他的哥哥都在这里住过很久。

        31号又看见了一段记忆。

        建筑的长廊有些老旧，但还算干净。到都悬挂着褪色的，稚的画作。狭长的走廊背阴，终年不见日光，弥漫着没有尽的阴冷。偶尔有孩子们跑调的歌声，从长廊背后的房间传来。

        【我要……那个小的……那个小的】

        弟弟接过布偶，果然十分高兴。多么好哄的一个傻弟弟。

        忧忧很小就懂得释放自己的魅力。世界对他们这种孤儿是没有任何仁慈的。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去争取。

        【大人，您这是要什么……】

        那个瘦弱的男孩一片古旧的建筑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布偶，跌跌撞撞地走动。

        摆弄好了新衣服，忧终于回首瞥了一眼他的弟弟。或许弟弟的情绪看起来太过低落，他有些不忍，出门前丢给他一个破旧的兔子布偶。

        “真漂亮……”有成人发出感叹。“啊，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孩子……”

        突然的断电，仿佛一强制的休止符，打断了奢靡的宴会。在整层人的慌乱中，有滋滋的电干扰声，在所有扩音设备里响起。

        黑暗中，下位发出一声低低的咒骂。

        “在外面，不要那样叫我。”照镜子的漂亮男孩不耐烦地打断他。只有忧忧有穿着花边衬衫的特权。福利院所有最新，最漂亮的衣服，都会供他挑选。当然送到福利院的衣服都已经过时了，但重要的不是品质，而是阶级。

        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累赘似的弟弟。

        “谢，谢谢……”

        哥哥的话就是这里的律法。只有他为这些臣民分所得。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赞美。

        ＊

        男孩舒在这种孤立中生活着。

        场景切换了。

        “那倒没有。”少年摆着，微微一笑。“还请院长多给一些面包和毯……”不知为什么，他首先想起的弟弟那副哆嗦的寒酸样子。“我怕冷。”

        原来哥哥的那些优待，是通过这种交换而来……

        抱着兔子布偶的男孩僵了片刻。寒冷仿佛不仅冻住了他的脚，也冻住了他的脑。

        男孩有一些怕他的哥哥。他的哥哥是那么漂亮和耀眼，所有的孩子都爱围着他打转，叫他“忧哥哥”。

        “怎么了？”那院长已经是美丽的俘虏，痴迷地贴着少年修长的。“有谁惹恼你了么？告诉我。”

        然后是下位复制茫然无措的问句。这两个片段被仿佛卡带一样，在宴会的黑暗中反复。

        “拿去玩吧。”

        “是他么……”有嬷嬷的声

        “怎么回事？”

        【不是你，我要……那个小的。】

        其实胃袋已经没有饱或饿的感觉，迈动冻僵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