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的笑。“我们早该这样了，不是么？”

        少年在垂死的极乐中下泪水。可惜不论他的血如何香甜，泪水仍然难免苦涩。

        而那鲜红如泪的目光却冷淡着，仿佛阴影中猩红的准星，始终看着桌上玻璃罩内保存了百年，象征着誓言的断指。

        ＊

        被分到“清理”任务的下位赶到餐厅。

        其实现场没有留下太多残的痕迹需要清理。忧忧从不能容忍不美观的形式。

        餐厅没有人，主灯都已撤下，只有一圈烛火照亮长桌，上面明晃晃摆着一少年的骨架，肉都剔得干净，周围散落着皱的玫瑰花。

        大小骨骼叠放得整齐，双手交叉在前，十分安详。

        那景象极度残忍又变态：血色未尽的骨架交叠的双手下，也就是廓的位置，填入了那个存放断指的玻璃罩。为了放进那个玻璃罩，肋骨也被折断几，看上去仿佛一种永恒的守护。

        更可怕的是，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白浊的。酒，熟悉的腥味和幽幽不绝的玫瑰香气，让人简直能看到那个艳情的场景：分食去肉后，那魔鬼仍不知餍足，抱着断指去而复返，强行把玻璃罩放进骨架中间，又和白骨忘情地交欢……

        “他竟然……竟然……呕……”

        共享视觉的31号在房间里发出干呕的声音。他也想过自己最差的结局，但亲眼看到啃噬一空的骨架，却是另一种震撼。

        只有餐厅中的下位面色不变。它凝视了几秒玻璃罩中的断指，皱了一下眉，然后开始收拾餐。

        干呕中的31号，也没有注意此刻下位分析的数据。

        【或许，他已经发现我们的动作了。他在震慑我们。或者说，向舒示威。】

        它目不斜视地换下染血的餐巾。一切与原型基因有关的，都必须谨慎理。下位们对理这种“现场”都很熟练。

        “怎么了？”31号察觉到它有些心不在焉。“有什么不对劲么？”

        【还不能完全确认。】男孩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房间。【31号，这样说可能让你不快，但原型舒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恐怕谁也不知。】

        “我不在乎。”31号抓着领口。“不论如何，他牺牲自己，拯救了一个世代，还创造了你。”少年着重咬字。“除他之外，没有人能到。”

        【没错，除他之外……没有人能到！】

        它似乎思考得太过专注，不留神撞到了走廊尽的拐角。

        ＊

        长发的主人陡然返回，猛地推开了餐厅的正门。

        夜未散，他仍穿着繁复的丝绸睡衣，不知为何匆匆赶来，甚至没有换衣装。